那笑声突兀地炸响,混着外头的惊雷,震得大殿似乎都晃了晃。天盛帝笑得整个人都在抖,手里那张画像被他捏得哗哗作响。
他像是看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,笑得连眼角都渗出了泪花。
“好!好一个良民!好一个大乾律!”
李公公愣住了。这不是怒极反笑,这是真的在笑。
天盛帝忽的坐直身子,把那张画像往御案上一拍。
那抹绿色在烛火下跳动。
“你看懂了吗?李伴伴。”天盛帝指着折子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楷,“证明你娘是你娘……哈哈,这逻辑,妙啊!简直是妙不可言!”
李公公凑过去看了一眼,满头雾水,却不敢不应:“奴婢……奴婢愚钝,只觉得这许县主行事,确实有些……有些不拘一格。”
“什么不拘一格?这叫行法!”天盛帝眼里的浑浊散去,只剩下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犬时的兴奋与残忍。
他站起身,负手在殿内踱步。
“大理寺那帮蠢货,整天抱着《大乾律》当祖宗供着,结果呢?连个世家的小管事都治不了。这丫头倒好,她不敬法,她玩的一手好法!”
“扣地契,那是官府代管争议资产;要证明,那是核实身份防止细作。每一条都踩在律法的边上,每一刀都捅在世家的软肋上。你说她在胡闹?不,她这是在给朕上课。”
天盛帝停在窗前,看着外头瓢泼的大雨。
“这分明是个披着商贾皮囊的法家酷吏!比朕养在刑部的那几条狗,牙口都要利索。”
李公公听得心惊肉跳。酷吏。在这个讲究仁政的大乾,这可不是什么好词。但从这位皇帝嘴里说出来,那就是最高的赞赏。
“陛下,那……咱们要不要帮一把?”李公公试探着问,“毕竟那是四大世家,许县主这般行事,怕是要吃亏。”
“帮?”天盛帝冷笑一声,转过身来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丝讥诮,“帮她做什么?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,她就不配做朕手里的刀。”
他走到御案前,重新拿起那份密折,目光落在“赵家管家下跪写检讨”那几行字上,眼神幽深。
“老大在江南待了那么多年,除了跟那帮酸儒吟诗作对,搞什么仁德感化,还干成了什么?还有老三,整天缩在后头,想借力打力,想坐收渔利。在朕看来,都太嫩了。”
天盛帝将密折扔回给沈炼。
“仁义道德救不了大乾。这世道,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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