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四大世家,连两江总督到了那儿都得看世家族长的脸色行事。
陛下这是嫌给赏银太心疼,直接把许家这头肥羊扔进了狼窝里。
名为升官,实为送死。
许有德确实在抖。
他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。
但他没有瘫软,腰背反而霍然挺直,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绿豆眼瞪得溜圆,里面迸射出的光芒比这遍地的金稻还要刺眼。
那是见到金山银山时才有的贪婪。
许有德双手高举过头顶,接旨的声音洪亮得吓人:“臣!许有德!叩谢皇恩!”
他转过头,甚至顾不上李公公还在场,冲着身边的许清欢疯狂挤弄着那两道粗眉毛。
闺女!听见没?江宁!
那是江宁啊!
遍地是丝绸,河里流的是脂粉,连铺路的砖缝里都塞满了银票的地方!
陛下这是给咱家发了通关文牒,让咱奉旨去那富得流油的地方捞钱啊!
什么知县不知县的,有了这顶乌纱帽,以后谁还敢查许家的账?
许清欢跪在泥水里,看着亲爹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江宁刮地三尺的嘴脸,只觉得两眼发黑。
她太了解这个爹了。
在这老头眼里,世界地图只有两种颜色:一种是有钱的地方,一种是没钱的地方。江宁在他看来,那就是个没有人管的大金库。
但她不是许有德。
她在系统里看过大乾的背景资料。
江宁的水,深得能淹死龙。
朝廷缺钱,不敢直接动江南世家,就派他们这种没根基、没背景、只有钱的暴发户过去当搅屎棍。
做得好,得罪世家,死无全尸。
做得不好,完不成朝廷的指标,被皇帝砍头。
这就是个必死的局。
许清欢只觉胸口发堵,一口气憋在那里,已盘算着开口装晕,或者干脆倒在泥里抽搐两下,以此来推脱这道催命符。
一只冰凉的手掌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李公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脸上的笑容依旧无可挑剔。
“安国县主,身子骨可得硬朗些。”
李公公稍微用了点力,那力道不容拒绝,硬生生把准备“发病”的许清欢从泥里拽了起来。
他借着替许清欢整理衣袖的动作,凑近了半步。
那个距离极近,近到许清欢能闻到他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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