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进了那一滩黑泥里。
“驾!驾!”
他披头散发,如同丧家之犬,死死抱着马脖子冲出了人群。因为跑得太急,一只官靴卡在马镫里脱了脚,光着的那只脚丫子在半空中乱蹬,白生生的,格外扎眼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身后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哄笑声。
“李大人,鞋!您的鞋不要啦?”
“留着吧,给许小姐当肥料!”
百步开外。
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依旧静静地停在树荫里,好似这喧嚣的世界与它无关。
车帘微微掀起一角。
萧景琰看着李文成那狼狈逃窜的背影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,好似只是看了一场拙劣的猴戏。
他的目光转动,穿过飞扬的尘土和狂热的人群,最终定格在那个站在红马车顶上的身影上。
红衣如火,手里摇着团扇,正对着满地的铜钱“发愁”。
“殿下。”身旁的苏若虚低声感慨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,“这许家女,运气当真是好到了极点。原本是想恶心人,却误打误撞弄出了这等神物。这大概就是咱们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吧?”
“傻福?”
萧景琰缓缓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他靠回软垫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嘴角泛起一抹冷意。
“若虚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怎么也变得如此肤浅?”
苏若虚一愣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看这一局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,“从封锁茅房开始,看似是敛财,实则是为了‘集源’。若不强制收费,百姓怎会把秽物集中?若不集中,哪里来的这万斤原料?”
“再说那油毡布。你说她是想捂住毒气?不,她那是为了‘温养’。此时正值盛夏,再加上油毡密封,那土堆里的温度能把石头都烫热了,这才是成肥的关键。”
“至于最后那一手草木灰……”
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,“更是神来之笔。借着‘毒气’的名头,用官府的手封锁现场,既防止了愚民破坏发酵,又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护卫。这一步步,一环环,哪一步是巧合?”
苏若虚听得冷汗直流。
照殿下这么一说,那红衣少女哪里是什么纨绔恶女,分明就是一个算无遗策、把人心和物理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妖孽!
“把全城的秽物变废为宝,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