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李胜吼了一嗓子,“一天两顿干的!发新衣服!一个月还给三百文工钱!”
三百文。
这数字如某种咒语。
那个断了腿的汉子用手撑着地,一点点往前爬。他爬过烂泥,爬过同伴的尸体,爬到李胜脚边。
“老爷……”汉子声音嘶哑,“俺……俺没腿,但俺手有劲。俺能干。”
李胜低头看着他。那双满是泥垢的手死死抓着他的靴子,指节发白。
“行。”李胜指了指身后的大车,“上车。”
有人带头,死气沉沉的营地一下就炸了。
那些原本连翻身都费劲的人,此时不知哪来的力气,哭爹喊娘地往这边涌。瞎子摸索着路,哑巴啊啊大叫,浑身长疮的人推开挡路者。
他们不是人。他们是濒死的野狗,看见了最后一块骨头。
李胜看着这群疯狂的废人,心里突然有些发酸。
大小姐说这是羞辱。
但这帮人哪怕是去掏粪,哪怕是去干这世上最脏最贱的活,此时此刻眼里的光,却比金子还亮。
一个时辰后。
五百个“废人”换上了黄色的号服。那布料很粗,但很新,结实。胸口那个黑色的圆圈像是个靶子,也像是个勋章。
许清欢没去现场。她嫌臭。
但她坐在衙门后堂,听着李胜的汇报,很满意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是。”李胜垂着头,“按照您的吩咐,全城一百二十四个公用茅厕,全都派了人把守。封条贴上了,收费的箱子也摆上了。”
“那些人呢?”
“都上岗了。”李胜顿了顿,“他们……很卖力。有个断臂的,为了抢个闹市区的茅房位子,差点跟人打起来。他们说,这是官差,是大小姐给的脸面,谁要是敢逃票,就是砸他们的饭碗。”
许清欢笑了。
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底层互害,恶狗咬人。这帮废人为了保住这口饭,会变成最凶狠的看门狗。
“很好。”许清欢站起身,“这叫‘夜香司’。我就是这夜香司的头儿。”
她走到那张桃源县的舆图前,手指在西市的位置重重一戳。
“从今天起,不管是赵家的米铺,还是王家的绸缎庄,甚至是衙门里的皂隶。只要他们想拉屎,就得给我许家交钱。”
“这就是规矩。”
李胜看着那个背影。
夕阳从窗棂照进来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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