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衣少女的身影模糊不清,但在萧景琰眼里,那分明是一位深谙治国之道、懂得操纵经济杠杆的国士。
“大智若愚,大奸似忠。”萧景琰低声感叹,“这许家女,足以拜相。”
楼下。
“足以拜相”的许清欢正等着听商户们的骂娘声。
刘二麻子带着一帮黑衣城管,手持账本和杀威棒,一家一家地敲了过去。
“许家令!今日生意红火,皆赖大小姐赏饭。现征收‘繁荣费’,取流水两成!”
这话喊得极其嚣张,极其无耻。许清欢捏着茶杯,嘴角上扬,就等着第一声怒吼响起。只要有人反抗,她的“恶霸”成就就算达成了。
然而。
楼下传来的不是骂声,是一阵清脆的算盘珠子响。
杂货铺王老板听完李胜的话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两成流水?”
王老板手中的笔飞快在账本上一勾,拉开钱柜,抓出一把碎银和铜钱,放在秤上仔细称了称,又往里添了一小块碎银,直到秤杆高高翘起。
“赵管家,这是今日流水的两成,外加二钱茶水费。”
王老板笑得像朵花,双手将托盘奉上,“请笑纳!”
李胜傻了,刘二麻子也愣了。手里的棒子都举起来了,结果人家不仅给了,还给得这么痛快?
“王掌柜,您……没听错?”李胜忍不住问,“这可是两成流水啊,那是割肉啊!”
“割什么肉?”
王老板压低声音,往李胜手里塞了一把瓜子,精明的小眼睛里透着光,“赵管家,您这账得这么算。以前这街上全是乞丐,我一天连十文钱都卖不出去。今儿个许大小姐把流民喂饱了,我这半天就卖了五两银子的货!”
他指了指空了一半的货架:“只要许大小姐继续给流民发钱,我这生意就断不了。交两成算什么?这就是个投名状!交了这钱,那就是许家罩着的人,以后这生意做得才稳当!”
这就是商人的逻辑。
只要利润足够大,那点苛捐杂税在他们眼里就是合理的“经营成本”,甚至是抱大腿的门票。
这一幕在整条街上不断上演。
包子铺老板交了一吊钱,布庄掌柜交了二两碎银,连那个卖草鞋的老头都颤巍巍摸出了几十个铜板,满脸感激地塞进箱子里。
没人骂娘,没人造反。
所有人都带着一种“我懂规矩、跟着许家有肉吃”的默契,争先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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