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往前凑了半寸,抬手欲抬,想抢着道出心中筹谋: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!”姚贾反手一把扣住周文清的小臂,兀自摇头否决,语速愈发焦灼。
“仓促寻访之人,到底底细不明,重金聘用,更是难保忠诚,一旦其心性不稳、言辞有失,当场被人诘倒、甚至被策反站队,那无异于是自掘坟墓!”
不,我还没说话呢,周文清虚起眼睛。
姚贾全然没察觉他的无奈,抓着周文清衣袖的手愈发用力,咬了咬牙,决然开口道:“实在不行,干脆由我亲自登坛!”
“从即刻起,我便闭门不出,不眠不休,逐条梳理百家经义,再怎么说,我也是纵横之士,虽不擅长义理辩难,至少……至少我口齿伶俐,论临场口舌交锋、应变辩驳,总归是不输旁人!”
他语速急促,已然飞速敲定了临时对策,当即转头认真排布分工,语气仓促又恳切:
“还有你,子澄!眼下时日紧迫,容不得半点拖沓,我们需得立刻打探清楚,三日后稷下论道,孟祭酒会派出哪一学派下弟子、惯用何种立论诘难!”
“我知晓你不擅经义注疏、不熟章句辩难,无妨!我连夜整理出来,你背下就是,届时我主力登台,你从旁辅助兜底,补我疏漏、稳我阵脚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,你就累瘫在论坛上啦!”
周文清终于听不下去了,用力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,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瞧瞧你说的像话吗,普天之下,谁能仅凭三日光阴,仓促注解,就吃透百家经传,胜过常年浸淫经学、日夜苦修的稷下天骄?”
他后退半步,整了整袖口,抬眼看向姚贾:
“便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诸子典籍浩如烟海,就算不眠不休,三天三夜,谁能看完?”
“再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你侥幸看完、勉强记下,若稷下这群学子这么容易就被驳得抬不起头,那我千里迢迢跑来临淄、入稷下观学为的是什么?飞土扬尘吃不够吗!”
周文清微微眯眼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,直直被甩开后,就一言不发的姚贾:
“你这滔滔不绝,一通乱七八糟的歪点子层出不穷,莫不是……怕我气恼于你,故意东拉西扯,带偏我思路吧?”
“呃……”
姚贾喉间一哽,眼神又开始飘忽了。
不是吧,他都表现得这么卖力,嘴皮子都要磨干了,子澄的情绪还没被打断呢?
竟然还记着要找他秋后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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