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无比庆幸,好险好险,幸好自己躲得快,差点就要被殃及池鱼了。
这二位之间的争端,自己还是少掺和为妙,嗯,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,不关他的事。
李一这般若无其事地杵着,仿佛方才闪身而出,瞬间挡在周文清身前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咳!先生体弱,不宜动怒,得等他撒撒气才好,免得憋坏了身子,至于姚客卿……
还是自求多福吧。
显然,满屋子的人都是这么想的,姚贾的目光转了一圈又一圈,别说帮忙圆场了,连一个与他视线相接的人都没有。
刘邦似乎突然良心发现,满脸愧色,拉着卢绾的胳膊,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“伤的好重”、“过意不去”之类的,把人往内室带,摆明了要躲进去替卢绾处理眼眶的淤青。
卢绾则是配合地捂着眼眶,呲牙咧嘴,频频点头,顺从地跟上他的步伐,
跨过内室门槛前,还暗戳戳抬脚踹了一下站在最边缘、一声不吭的樊哙的小腿,示意他跟上来。
樊哙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裤脚上多出来的泥印子,抬头瞪了卢绾一眼,又回头瞥了一眼屋内的两人,果断闷不作声地跟了进去,顺手还把内室的门小心翼翼带上了。
至于扶苏,自打方才一语戳破实情后,便好似被房梁繁复的雕花勾走了全部心神,直直仰头望着头顶木梁,看得全神贯注,仿佛那纹路里藏着失传古壁画,半点不肯分神去看窘迫无措的姚贾。
姚贾:“……”
冷酷、无情、半点义气都不讲,竟然见死不救,实在可恶!
孤立无援的他只能硬着头皮转回视线,对上周文清那双含着浅淡笑意、却寒凉刺骨的眼,喉间又是一阵发紧,窘迫地搓了搓手心。
“子澄,这件事,我不是故意而为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,我原以为以你之才,博古通今、涉猎广博,辩道论学不过是信手拈来,万万没料到,你竟也不常应对那般咬文嚼字的稷下学子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又想起扶苏在车上那番话,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,头脑一阵发昏。
天下竟有如此师门!
大秦长公子之师,竟不通古章释义!若若非深知长公子为人,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在寻他开心。
但事已至此……
姚贾微微正了正神色,端正而立,满心愧疚地剖白:
“终究是我自作聪明、思虑不周。”
“亏我昨日还为长公子梳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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