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广火炕尚有一虑须得未雨绸缪,火炕之暖,贵在持续,需常烧不辍,柴薪耗费,便是百姓用炕的首要考量,然取暖之薪,未必只能仰赖山林巨木。”
“哦?”嬴政眉梢微扬,“周爱卿此言,莫非还有宝物以解此难?”
他话音未落,只听旁边传来一阵窸窣急响。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李斯已手脚利落地将方才写满的纸张小心挪开,又从随身囊袋中郑重取出一张崭新的精纸。
那纸色洁白,质地匀细,一看便知是百物司出品的上等货色,他却眼也不眨,迅速铺平,重新提笔蘸墨,一副严阵以待、生怕漏掉半字的架势,口中还催促道:
“周内史快讲!此等关节处,必要详记,回头也好归档备查!”
周文清被他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,抬手虚指,无奈摇头:
“李长史啊,你这是要抢了内史官的笔杆子不成,不必事事如此郑重吧?”
“要的要的!”李斯头也不抬,笔下已刷刷写了个开头,语气却带着熟稔的调侃,
“周内史每言必中要害,斯岂敢轻忽?这些笔录,回头可是要交给内史署存档的,周内史可要记得——慎言呐!”
最后那拖长了调的“慎言”二字,配上他眼中闪烁的促狭笑意,顿时将殿中才严肃了一些的气氛搅松了几分。
扶苏在先生身侧听得入神,也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嘴角。
他眨眨眼睛,听着李斯的话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孔子当年教学,弟子们记下他的言行,传着传着,就成了《论语》。
扶苏的心跳悄悄快了一拍。
先生未来必不比孔子差!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扶苏自己先被吓了一跳。
可仔细想想,他又觉得理直气壮——孔圣人教人修身、为政,先生也教;圣人周游列国,先生也从韩国走到了大秦;圣人门下贤才七十二……
扶苏悄悄掰着手指数了数:自己一个,阿柱一个,村里那几个旁听的孩子每人勉强算半个,再加上胡亥……
呃。
他面不改色地把胡亥划掉。
好吧,是差一点。
但没关系——来日方长!
扶苏越想,越觉得此事刻不容缓。
如今有了纸,各家都在忙着休整誊抄家史, 听章邯说,王老将军前几日亲自拎着棍子守着他,硬是让他给写了一篇颂扬师父的文章,墨迹还没干透,就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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