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医令连忙躬身,将方才的诊断又清晰禀报了一遍:
“禀大王,周内史乃劳累后偶感风寒,邪气在表,症属轻浅,并无大碍,只需服药疏散,此刻歇下,再静养一日便可。”
嬴政闻言,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,但目光依旧锐利,扫过吕医令和侍立在一旁、头垂得更低的夏无且:
“既然如此,怎会劳动太医令亲自过来?可是其中另有隐情,或是周爱卿的旧疾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未尽之意明显。
以嬴政对周文清的了解,他不认为只是这般轻浅的症状,爱卿会因此派人惊动宫中太医令。
好机会!
周文清趁着吕医令正斟酌回话、思索如何挽尊“弟子问诊莫名失了水准,只得惊动师父”这事的间隙,轻轻咳嗽了两声,眼神含笑。
“大王……文清正与吕老先生分说此事呢。”
他抬手,虚指向一旁站得笔直、大气不敢出的夏无且。
“正是这位年轻的医者,他年岁虽轻,但行事稳重,思虑周全,把脉问诊更是谨慎万分,方才诊得脉象后,因思及文清素有心疾,体质或许有异,恐有思虑不周之处,为求万全,才要请其师前来一同参详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些许无奈:“文清起初还以为他师父是咸阳城中哪位坐堂的名医,便允了他去请,却不曾想……这位夏无且夏医师,竟是吕医令的亲传高足,倒是让微臣意外了。”
“也是经吕老先生方才告知,文清这才知晓,大王竟将吕医令门下八位出师的弟子全都遣至周府!文清感念大王天恩浩荡,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眉宇间显露些许苦恼:“文清向来喜静,日常不过些许调理,实在是用不上这许多良医,岂非……大材小用,浪费了人才?”
他抬眼,目光恳切地望向嬴政:“大王厚爱,文清铭感五内,然文清同样时时挂心大王圣体安康,吕医令……毕竟年事已高。”
他瞥见吕医令的胡子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,加快了语速继续道:
“大王身边总要多留几名医者,以备不时之需,不若……就将这位尤为谨慎出色的夏医师调回宫中,侍奉大王左右,如何?”
吕医令眼睛都瞪大了几分。
什么叫年事已高?! 他分明耳聪目明,腿脚利索,一顿还能吃两碗黍米饭!
可碍于周文清这番话毕竟是在为他圆场,抬举他的弟子,担心大王误会这个好苗子学艺不精,他这口气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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