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——!”
不等王绾把话说完,周文清陡然提高了声量,急声打断。
他转过头看向王琯,歉意一笑:“臣尚有要事未能禀奏完毕,此事关乎史册、关乎千秋评说,若不趁此刻思绪清晰言之,只怕稍后便会遗忘。”
“臣记性素来不佳,恐误大事,还请王廷尉暂且体谅,容臣先说完!”
他语速快而清晰,理由冠冕堂皇到有些荒谬的地步,堵得王绾一时语塞。
御座之上,嬴政目光微动。
这两个人相比,尤其是在此时,偏向谁还不明显吗?
心里这样想着,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淡淡开口:“王卿,既然是周爱卿先行禀奏,且所言听来……确乎紧要,便让他先行说完吧,卿,可稍待片刻。”
这小子伶牙俐齿,心思缜密如网,若等他此番说完,哪里还有我插嘴反驳的余地?
王绾心中恨得直痒痒,一股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。
早知今日,当初何必去招惹这个难缠至极的“小鬼”?
但大王金口已开,他纵有万般不甘,也只能强压怒火,悻悻然地拱手退了半步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只是那垂下的眼中,寒意凛冽。
周文清仿佛未见王绾的怒意,迅速收敛神色,转向嬴政。
“大王,臣方才所虑是:既然这洁白精纸,已然呈于御前,其定位本就是承载国史、铭刻法令、存续我大秦万世文脉之重器,而掌记言动、载录历史的左右史官,此刻亦在朝堂之上。”
他手臂微抬,示意站在殿侧阴影中、一直如同背景般默默执笔记录的两位史官。
“此纸轻薄胜简,平整逾帛,书写流畅,更易长久保存,臣斗胆提议——可否请二位史官,即刻起,便改用此精纸,记录朝会议论、国家大事?”
昌平君瞅准机会插了一句:“周内史的意思是……就从本次朝会开始,是否有些过于仓促了?”
“臣以为,正应从现在开始,越早越好!” 周文清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唯有如此,才能使我大秦煌煌史册,自今而后,愈发详实、完整、真切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砸在每个人心头:“不仅如此,臣更以为,凡落于此纸之上的史稿,应当立刻封存归档,定为成例,任何人不得擅自删改、粉饰一字!”
殿中响起了极轻微的抽气声。
周文清却恍若未闻,继续说:
“如此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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