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,看来那些废物交给爱卿利用,是用对了。
“准。”
周文清得到准许,微微侧首,向侍立在御阶之侧的一名中年内侍示意。
“昔日臣所言之物,如今已经完成,还请大王查看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齐齐聚焦在周文清身上,聚焦在他那探入怀中、缓缓取物的手上。
只见周文清探手入怀,动作从容不迫,取出之物,并非预想中的沉重竹简或昂贵帛书,而是一叠……看起来颇为齐整的、颜色微黄、质地奇特的……薄片?
他将其轻轻平放于内侍高举过顶的托盘锦缎之上。
那叠东西约莫半寸来厚,裁剪得极为方正整齐,边缘光滑,在殿内火光下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,静静躺在深色锦缎上,显得异常洁净轻盈。
此乃何物啊?
王绾眉头紧紧锁起,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,盯着那托盘,眼中满是疑惑与审视。
看起来轻飘飘的,无甚分量,也无雕饰,更无庄重华贵……这周文清,莫不是要以这莫名其妙的东西,来搪塞“文脉永续”的承诺?
他喉头滚动,已然在心中打好了腹稿,做好了即刻谏言的准备。
“快呈上来!” 嬴政的声音响起,带着微不可查的急切。
内侍不敢怠慢,稳托木盘,疾步趋前,恭恭敬敬地将托盘高举过顶,呈至御案之前。
周文清立于殿中,迎着四面八方或疑惑、或审视、或期待的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:
“大王,诸位同僚,此物,名曰——‘纸’。”
纸?一个从未听闻过的陌生字眼。
殿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、细碎的窃窃私语声,许多人交换着茫然的眼神。
周文清对周遭的骚动恍若未闻,声音清朗,继续陈述:
“诸位皆知,如今载文记史,历来或用青铜金石,铭功刻法,庄重却艰深难为;或用竹简木牍,书写律令文章,流传最广,然其弊亦显——”
周文清手指轻点一位御史怀中的竹简,将众人视线引向那熟悉的物件。
“制一简,需伐竹、杀青、刮削、编连,工序繁复,成一部律法,可载数车,非力士不能负,驿马传书,所载有限;学士游历,车载累累,行路维艰。”
他稍作停顿,声音带着深切的感慨:
“且竹简笨重难翻,编绳易朽易散,以此承载文脉,广传政令,犹如负千钧而行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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