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,拉住了嬴政的袖口。
“大王,大王!您那儿还有治疗我心疾的丸药吗?这都快气死了,快给他一颗,吕医令说过那药平心顺气最是有效!”
气死,不是被吓死的吗?早晚的事儿,还要救吗?
嬴政一愣,眼里难得掠过一丝茫然。
他看周文清脸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急切与担忧,还是下意识迅速从袖中取出那个小陶瓶,倒出一粒药丸递过去。
周文清顾不得别的,拿了药丸蹲下身就要往公输瑜嘴里塞。
“你让开,你要干什么?”
公输藜满眼惊愤,眼眶通红,猛地扑过来,紧紧抱住瘫软的祖父,虚张声势地怒视着周文清,大声喊道:
“祸是我闯的,椅子是我拆的,我没弄坏,可以给你装回去,真的!还不行……你想杀想剐冲我来!不要碰我阿爷!”
周文清急着救人,手腕一翻,挡开女孩阻拦的手臂,语气有点着急,“快让开,我是要救他,再耽搁真就来不及了!”
看到他手里的药丸,公输藜犹疑地顿了顿,她咬着嘴唇松开了手,退开半步,眼睛却死死盯着周文清的动作。
周文清将药丸塞入公输瑜口中,又示意旁边呆立的仆役赶紧端来温水,勉强帮着送服下去。
“阿爷,阿爷,你怎么样?你别吓阿藜……”公输藜跪在另一边,带着哭腔小声呼唤。
“唉,早干嘛去了。”王翦见了这一幕,忍不住嘟囔了一声。
不知是那对症的丸药真的起了速效,还是老爷子心中那口“绝不能现在就死,至少要替亲族挣条活路”的气硬撑着,清醒了过来。
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以头抢地,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垂死哀鸣:
“周……周先生……开恩……开恩啊!!!罪在草民一人!是草民管教无方,纵孙行凶,酿此大祸!草民愿以死谢罪!千刀万剐,亦无怨言!只求……只求先生、大王……法外施恩……饶……饶过那些……那些毫不知情的亲眷……门徒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是无辜的啊!”
他猛地抬起头,满脸哀恳,转向御座方向,连连叩首:“大王!大王!草民自知罪该万死,愿受极刑,只求大王念在……念在草民曾为秦造物略尽绵力的份上……饶过……饶过那些不相干的人吧!!!”
声嘶力竭,闻者恻然。
周文清这下是真的懵了。
他看看痛哭流涕、状若疯癫、反复求死只求饶过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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