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肉抖了抖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连声道:“这、这……小人一时糊涂,价钱好说,好说……”
章邯心头大石落地,又朝周文清道了谢,便要拉着被称作“张伯”的老仆去办理手续。
周文清哪能放他就此离开?这送到眼前的未来将星,万一转头淹没在人海,再想寻可就难了。
他当即上前一步,语气温和:“此人狡诈,欺你年少,定要去市吏处交割清楚,以免再生枝节,正好我等左右无事,陪你走一趟如何?”
章邯哪有不同意的道理?当然连连感谢称好。
周文清心想这回稳了,这好感度怎么说也拉上了一大截,想办法把人带回去,一定轻松不少。
回去?刚才不还说快些走吗,扶苏与阿柱对视一眼,均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茫然,但先生既然发话了,便也默默跟上。
一行人又折返回那令人压抑的市坊,直到看着章邯与那奴隶主在市吏监督下重新核定价格、更立契券。
待一切办妥,走出市坊,重见天日,章邯扶着伤痕累累却已脱去草绳的张伯,郑重地朝周文清长揖到底:“此番多蒙贵人仗义执言,援手解难,若非贵人点醒,章邯恐仍与那厮纠缠不清,甚至……未必能顺利赎回张伯,此恩,章邯铭记于心。”
周文清虚扶一下,目光落在形容憔悴却努力挺直脊背的老者身上,温声问道:“不必多礼,只是,我看你与这位……张伯,情分似乎非同一般,怎会让他沦落至此?”
虽然章邯此人在成为秦朝少府临危受命之前,史中着墨实在不多,不过推断他家中多半并非普通黔首,能喊一个奴隶为张伯,显然感情匪浅。
“唉!”章邯闻言,脸上感激之色稍褪,转而浮起深深的愧疚与颓唐,他看了看身旁沉默的老仆,又望向周文清,少年人的眼圈竟有些发红。
“不敢隐瞒贵人,张伯……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,与我颇为亲近。”
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他曾为军中锐士,只因家人犯罪连坐,耐为隶臣,我常缠着他讲战场上的事,听得多了,不免慕其勇,便生了将来投身军旅,也挣它一个爵位回来的念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艰涩:“家父……对此极为不喜,认为兵凶战危,非我辈应循之正途,他认定是张伯用那些匹夫之勇的故事蛊惑了我,坏了我的心志,前些日子,趁我外出访友未归,竟……竟一怒之下,将张伯发卖了出去。”
章邯握紧了拳,指节泛白:“若非有旧仆悄悄给我报信,我日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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