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
“周先生大才!老夫是个粗人,没见过这等神奇物件,这罐宝贝,便送与老夫开开眼、长长见识,如何?”
说罢,还下意识用袍袖遮了遮怀中之物,仿佛生怕被人抢回去。
周文清:“……”啊?
周文清被这老将行云流水的豪夺动作弄得怔了一瞬,随即险些笑出声来。
好嘛,这位名震天下的老将军,耍起无赖来竟也如此……浑然天成?
他心里非但不恼,反而对这率直爽利、毫不做作的性子更生好感,与这般人物打交道,痛快!
“将军说笑了,”周文清眼含笑意,也起了些逗趣的心思,故意慢条斯理道。
“区区一罐盐,将军喜欢,拿去便是,只是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文清本来还有一物,觉着或许更合将军脾胃,原想先与将军欣赏指教,权当今日怠慢的赔礼,不过嘛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,拉长了调子,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王翦那下意识用袍袖半掩住、搂得死紧的盐罐子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。
“将军既然已自行挑了礼,那便……当文清没说罢。”
“……”
王翦脸上那点因得宝而生的得意笑容,瞬间僵住,凝固成一个颇为滑稽的表情。
那双惯常在沙场上洞悉千里的虎目,此刻瞪得溜圆,里头的光芒从满载而归的欣喜,唰地变成了到嘴肥肉可能要飞的错愕与茫然。
他下意识低头,瞅瞅怀里揣得严严实实、仿佛已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宝贝盐罐,又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地钉在周文清含笑的脸上。
这娃娃实在有些厉害,不仅大王盛赞,连这种盐都能制的出来,他要说是合自己脾胃的东西……那还真让他有点儿馋的慌。
他低头看看罐子,又看看周文清,活像个刚抱住个金元宝,却冷不丁听说巷子深处还堆着座金山的人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“鱼与熊掌何以兼得”的深刻纠结。
……就不能都要吗?!
这念头在老将军脑中一闪,随即被他那历经风霜却依旧“坚固如斯”的脸皮稳稳接住。
怎么不能! 他心一横,胳膊肘又往里收了收,将盐罐藏得更稳妥了些,打定了主意——只要老夫不松手,这白净礼貌的小后生,难不成还好意思硬抢他一个老头子的东西?
“咳!那个,周先生啊……”
王翦清了清嗓子,手无意识地搓了搓,努力挤了挤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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