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将督造新式农器的事务紧锣密鼓安排下去后,留下李斯在这里,没事儿就去书房逛两圈,不死心的东翻翻西找找,顺便给周文清的启蒙字书出出主意。
他们约好五天之后,待周文清把字书编纂都大差不差,村民们也都收到了消息,可以开课时嬴政再来旁听。
周文清不知道的是,刘婶得了消息,可是欢喜得一晚上没睡踏实,连夜就把村人都通知到位了。
她是个热心肠的急性子,觉得周公子既然答应了教孩子,那就是天大的好事,哪能让先生等学生的道理?
再说了,周公子亲口夸过她家阿柱是“好苗子”啊!还问了愿不愿意让阿柱跟着他,虽只说是蒙学,这在她听来,几与明言收徒无异!
俺了个娘嘞!她家阿柱要出息了!
这刘婶如何能够不激动。
刘婶虽然不懂读书人的白文礼节,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,拜师,岂能没有束脩之礼!
她不知道这束脩之礼具体是什么,只守一个朴拙道理:这天大的恩情,应当将家中最珍贵、最体面的物事奉上。
于是天刚蒙蒙亮,她一咬牙,便翻出那挂珍藏了好久、过年才舍得割下那么一小块儿的、腌得黑红油亮的肉干收拾出来。
鸡窝里边也掏了又掏,存下的鸡蛋一个不留,全都装进竹篮儿,由嫌不够,又去挨家挨户借了些,凑满一竹篮,这才一手挎着竹篮,一手扯着阿柱,来到了周公子家门口。
“咚咚咚!”
敲门声响起,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响亮。
周文清正与李斯、李一围坐在堂屋的矮几旁用朝食。
周文清不喜分餐,客随主便,桌上的饭菜可谓丰盛,只是气氛却微妙地安静。
先说李一,平日里和公子同桌而食时总是念念叨叨,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,安静如鸵鸟。
他眼角余光偷瞄对面——那可是李斯!大王身边最得势的法家重臣!
那可是法家啊!严刑峻法,轻罪重罚,动辄剜鼻刖足,更有甚者,车裂腰斩……
而现在这位法家的“活阎王”竟就坐在对面……
李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连筷子都不敢往远处伸,生怕被安了僭越的罪名,他的手还有用呢!
至于李斯,他倒真不在意这些虚礼,只是……他此刻全副心神都投在了面前的饭菜上。
呜呜呜~子澄兄此处的伙食,咸香可口,实在妙极!
别以为他不知道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