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阿柱常在我这儿,我留心瞧着,这孩子对认字、算数,都很有兴趣,一点就透,举一反三,我……我私心里觉着,这或许真是块读书明理的好料子,若就这么跟着父兄在田垄间长大,虽也是本分,但终究……有些可惜了。
“不知道您和阿柱他阿父,愿不愿意让他跟着我,识几个字,读点书?”
“呀!”刘婶低呼一声,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她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,眼睛却亮了起来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,
“您的意思是说……让我家阿柱,认您当老师,跟您读书识字?”
她之前确实动过这念头,村里谁不盼着自家孩子能识文断字?
可这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,莫说读书要耗费的笔墨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何等重负,单看周公子通身的气度,就比她远远望见县啬夫升堂时还要强上三分。
这般人物,分明是将来要佩金印紫绶的,他怎会有闲暇,有心思,来教她家这个连鞋都穿不端正的泥猴儿呢?
可现在,周公子不仅主动提了,还送上了笔墨。
刘婶怀疑自己在做梦,用力眨了眨眼,那方温润的石砚和乌黑的墨锭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算不上老师,就是给孩子启个蒙。”周文清温声说,
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刘婶,似乎看到了院子里那些奔跑嬉戏、眼神清澈却无缘笔墨的孩童。
他记得刘婶之前曾隐隐透露过这份期望,只是那时时机不对。
周文清看着刘婶依旧有些恍惚的神情,进一步解释道:
“这是阿柱,他的确有这个天分,除此之外……”
“刘婶,我还想请您帮个忙,问问村子里其他人家,若有愿意让孩子识几个字的,无论男女,只要到了能坐得住的年纪,都可以一起叫上。”
他看着刘婶瞬间瞪大的眼睛,补充道:“不拘什么正式拜师,也绝不收任何束脩,地方也方便,就在我家院子里,或者村里找个宽敞通风的树下,就平时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耍的那个时辰,孩子们愿意来学便来,家里临时有事要帮忙,随时可以去忙,一切都凭自愿,绝不强求。”
他语气平和,尽力打消对方的顾虑:“至于花费您更不用担心,刚开始,咱们可以用沙盘练字,用木棍或石子学计数,这些都不费钱,笔墨砚台这些正经物件,耗费确实有,但我会想办法张罗,绝不叫各家为此犯难。”
他看着刘婶,眼神真诚:“刘婶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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