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却已暴露的恐慌无措,以及……被长久以来悉心照料自己的人暗中算计的、近乎背叛的愤懑。
种种情绪绞缠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,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呼吸越来越急促,周文清下意识地揪紧胸前衣襟,指尖冰凉,艰难的做起身,试图缓和。
然而即使弓起身子,张大了嘴依旧吸不进一丝气,情况甚至越来越严重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鸣骤起。
糟了!一直没被他当回事儿的心疾,竟然在这时候发作了!
他试图伸手去够床头的药匣,可手臂虚软得不听使唤,整个人从榻边滚落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陶制的药瓶近在咫尺,他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,视线开始涣散,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他恍惚听见隔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门被猛地撞开——
“公子!”
……回来忘记锁门了。
这是他陷入昏迷前,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晨光透过窗户,朦胧地洒在脸上。
周文清缓缓睁开眼,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的隐痛,以及口中残留的淡淡药味。
他躺在自己的榻上,身上盖得严实,里衣也已被换过,干爽柔软。
“公子醒了?”
李一几乎是立刻凑到了床边,手里端着一直温着的药碗,眼圈下带着明显的青黑,声音里却满是如释重负的欢喜。
“您昨晚真是吓死我了,怎么忽然就发作了,一点征兆都没有……”
他将药碗小心放在一旁,伸手探了探周文清的额头,声音里后怕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幸亏我耳朵灵,听见您房里动静不对,要是再晚一步……我简直不敢想。”
李一蹲在榻边,仰头看着周文清,眼睛里是肉眼可见的自责:
“定是这些天忙着制盐的事,损耗了太多心力,都怪我,早知道就不催了,您的身子才是最紧要的。”
他絮絮叨叨的说着,小心翼翼地将周文清扶起来,在他背后垫好软枕,又掖了掖被角。
“也怪我之前没重视,这心疾可是真是要命,好不容易养好点的身体,一下了又虚下去了,从今天起,直到您彻底恢复之前,就在榻上好好躺着,什么也不用操心,饭我端到跟前,药我看着您喝,便是想看书写字,也得等我点了灯、垫好靠枕才行……”
李一手上动作不停,一边念念叨叨,一边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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