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微微一动,嘴角已不自觉漾开笑意。
来了。
院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紧接着便是叽叽喳喳、活蹦乱跳的声响,像一群忽然涌进园子的小雀儿。
“先生早!”
“先生,昨天的故事还没讲完呢,今天可要接着讲呀!”
“先生,我阿娘让我带了果子,可甜啦,分你一半!”
除了这群小豆丁,还有一个妇人跟着走了进来。
她一手牵着自家虎头虎脑的小子,脸上堆着淳朴又热切的笑,人还未到跟前,爽朗的声音已先传了过来:
“周公子!哎呦,听说你身子可大好了?”
是隔壁的刘婶。
周文清赶忙起身相迎,笑着应道:“劳您记挂,已无碍了,刘婶今日过来,可是有家书要我帮着看看?”
“不是,不是家书!”刘婶连连摆手,把身边那半躲在自己身后的男孩往前轻轻一推,眼里漾着藏不住的感激与欢喜。
“我是特地来谢您的!昨儿个我见这小皮猴蹲在院子里,拿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,泥巴扬得到处都是,还当他又在瞎捣蛋,差点就要拎起扫帚揍他屁股!”
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起来,粗糙的手掌爱怜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:
“后来才弄明白,这小崽子竟是在写字儿!问他跟谁学的,他说是周先生教的……哎,公子,您说说,我们这粗人家,哪儿敢想孩子还有摸笔杆子的一天?真是…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!”
妇人说着,眼眶竟有些泛红,忙将臂弯挎着的竹篮取下,不由分说便往周文清手里递。
“家里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东西,攒了这些鸡蛋,公子务必收下,好歹补补身子!”
篮子里铺着柔软的干草,十来枚鸡蛋圆润洁净地卧在其中。
这可真是不少了,他虽然觉得不稀罕,但对农人来说,怕是存了半年不止。
周文清连忙摆手推辞:“刘婶,这可使不得!我教孩子写字不过是随手之事,哪当得起这般心意?您快拿回去,给孩子煮了吃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……”
“那怎么行!”刘婶执意往前送,语气坚决,“公子教孩子认字,是天大的恩情,这几个鸡蛋算什么?您要是不收,就是瞧不起我们粗人家!”
周文清见她这般情真意切,再推辞反倒伤了人心。
他轻叹一声,双手接过竹篮,温声道:“既然如此,我便厚颜收下了,多谢刘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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