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前。
郑国之事既已败露,韩王随后落下的这枚小小棋子,又如何能逃过秦国暗探织就的罗网?
嬴政对此心知肚明,只是鉴于前番“逐客”风波,为安天下士子之心,他心中已有计较。
即便这周文清才具平平,只要他肯来,秦王也不介意效法那“楚人献雉”的古风,将他当作一个归附的祥瑞,赐个闲职供养起来,以示宽仁。
然而,左等右等,咸阳殿前始终不见这位韩使的身影。疑虑之下,嬴政终于下令遣人沿路查探。
李一,便是在此时领命而出。
韩王并未增派更多暗卫,在他想来,一个文弱书生,配一名仆从监视已是绰绰有余,终归是逃不出掌心的,再多派人手,不过是徒耗资源。
这周文清,本就是一步险中求活的闲棋。
成了,是意外之喜;败了,亦无伤大雅,甚至可说是意料之中。
说到底,这本就是一场近乎无本的买卖。
当郑国之事败露的消息传回时,韩王心知此计已不可为,早将这对主仆抛诸脑后,忘得干干净净。
故而,当原主与那仆从在荒郊同归于尽,这步棋便算彻底了局,若没有那场来自后世的魂灵悄然入主,一切本该在此终结。
而李一奉命寻来时,所见景象也不至于难以忘怀——
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,暗褐色的血迹深深浸入泥土,那仆从尸身已发臭,显然气绝多时,依现场情状推断,二人当是互刺致命,同时毙命。
李一沉默地立在两具躯体之间,目光最终落在周文清苍白的面容上,他心中暗叹一声,此行的任务终究是失败了。
人既已亡,便只能将这道冰冷的死讯带回咸阳。
出于惯有的谨慎,他仍俯身探了探这个目标人物的鼻息。
指尖竟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流!
李一悚然一惊,连退半步。
这怎么可能?
依他经验判断,两人分明是同归于尽,为何一人早已死透,另一人失血至此,曝露荒野多日,竟尚存一息?
无数鬼神之说在脑海中浮现,又被通通镇压下,不可能的,他宁愿相信是他的判断有误!
难道是周文清先手刃仆从,守尸停留数日后才自戕,故而其伤看似惨烈,实则并未经过太久?
李一脑中一片混乱,汗毛倒竖,他无论如何也参不透这有违常理的生机从何而来,不信鬼神,就只能归咎于周文清的行为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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