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的画面会来,那就让它来;
心痛的感觉会涌,那就让它涌;
思念的情绪会涨,那就让它涨。
他不再逼自己立刻坚强,不再逼自己马上冷静,不再逼自己做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。
他允许自己脆弱,允许自己心慌,允许自己在这片无人看见的小屋里,做一回真正的自己。
窗外的日光从清晨升到正午,又从正午慢慢偏向西方。天光由亮转柔,再渐渐染上暮色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小屋内始终无声,像一个被世界暂时遗忘的角落。张诚依旧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,偶尔轻轻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脚,喝一口放在手边的温水,然后继续安静坐着,与自己的心慢慢相处。
饿了,他就起身走进狭小的厨房,烧一锅清水,下一把挂面,不放油,不放调料,只撒一点点盐,清淡得近乎无味。他不追求好吃,不追求滋补,只追求最简单的饱腹。热气氤氲在小小的厨房里,模糊了他的眉眼,也暖了他微凉的手心。
吃完面,他把碗洗干净,擦干,放回原位,动作缓慢、平稳、有条不紊。
没有急躁,没有慌乱,没有心不在焉。
每一个简单的动作,都在帮他一点点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感;
每一段无声的空白,都在帮他一点点平复翻涌的情绪;
每一次安静的呼吸,都在帮他一点点卸下沉重的负担。
他把手机彻底放在一边,不去看,不去碰,不是不关心大哥的伤势,不是不挂念兄弟们的情况,而是他知道,此刻任何一条消息、任何一句问候、任何一个电话,都可能瞬间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,让他再次陷入焦虑与紧绷。
他必须先把自己稳住,才能回去守护别人。
他必须先把心沉下来,才能真正长大、真正坚强。
他必须先与自己和解,才能毫无负担地回到大哥身边,做那个最可靠、最稳妥、最让大哥放心的兄弟。
暮色渐深,路灯一盏盏亮起,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弱的亮线。屋内依旧安静,张诚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却没有拉开窗帘,只是轻轻靠在冰凉的玻璃上,感受着外面传来的微弱温度。
他在心里,一点点梳理着这段日子的惊涛骇浪。
他想起大哥替董事长挡下危险时毫不犹豫的背影;
想起自己守在病房外不眠不休的恐惧;
想起兄弟们在医院楼下轮流值守的坚定;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