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鹤?”
这两个字轻飘飘砸在病房里,却重如千斤,瞬间将空气压得近乎凝固。
温文宁将那股猝不及防的惊骇,硬生生按回了心底最幽深的角落。
指尖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蜷缩,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未曾流露。
她只是静静地倚着冰冷的墙角,原本清澈柔软的杏眼之中,所有属于女子的娇弱、猝然遇袭的惊恐,都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,片甲不留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与她此刻虚弱不堪的身体截然相悖的清冷,与锐利如刃的审视。
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,落在持刀逼近的金志刚身上,竟不像是在看一个穷凶极恶、手握凶器的敌特。
反倒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生命、待价而沽的器物,冷静得让人心头发寒。
这突如其来的沉静,硬生生将金志刚酝酿已久、准备倾泻而出的威胁与嘲弄,全数堵在了喉咙深处。
不上不下,憋得他心头一阵烦躁。
他在行动之前,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眼前的场景——他预想过温文宁会吓得花容失色、瑟瑟发抖。
预想过她会惊慌失措、矢口否认。
甚至预想过她会跪地求饶、苦苦哀求。
却唯独没有料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孕妇,会是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反应。
“看来,你知道的不少。”温文宁缓缓开口,声音因身体的虚弱依旧带着几分沙哑,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连语调都未曾起伏半分。
她甚至微微扯动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、极浅,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嘲弄的笑意,眼神里的冷意更甚。
“既然你知道‘野鹤’这个代号,就该明白,这两个字在红星国,究竟代表着什么。”
金志刚的眉头瞬间紧紧拧起,指节因握刀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最厌恶的,便是这种本该是囊中之物的猎物,彻底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。
那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,焦躁与不安悄然滋生。
“野鹤的名字,在我们红星国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温文宁没有给他开口发问、夺回主动权的机会,依旧用那不急不缓、不高不低的语调继续说着。
每一个字都轻得像羽毛,却又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石,一颗接一颗,重重砸在金志刚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,敲得他心神不宁。
“可上至高官权贵,下至平民百姓,却没有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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