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知道,这是他们医院刚来不久的实习医生。
温文宁没有坐那把审讯椅,而是让人搬来了一把软椅子,坐在了离张建国两米远的地方。
她没有拿记录本,也没有拍桌子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这种沉默,比咆哮更让人心慌。
张建国不安地动了动身子,手铐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响声。
“温医生”张建国沙哑着嗓子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温文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桌子上,推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,房前有一棵老歪脖子树。
树下坐着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太太。
旁边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正蹲在地上玩泥巴。
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,张建国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?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温文宁依旧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张建国的眼睛,朱唇轻启,用一种极轻、极柔的声音,缓缓念出了一段童谣:
“月亮粑粑,肚里坐个爹爹,爹爹出来买菜,里面坐个奶奶……”
这是张建国家乡的童谣。
那熟悉的方言韵味,从温文宁嘴里念出来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一点一点地锯在张建国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那首童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馨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。
张建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,双手紧紧抓着桌板,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别念了……别念了!”
他突然低吼一声,声音里带着乞求和崩溃。
温文宁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这个在敌人面前硬得像块石头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“张建国,代号‘老张’,原名张富贵。”
温文宁的声音平静:“你七岁丧父,是你娘给人缝补衣服、去地里捡麦穗,把你拉扯大的。”
“你娘常说,做人要脚踏实地,不能走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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