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断桥时,雨已经停了。天边裂开道口子,漏下点淡金色的光,把暗河的水面染成了碎金。苏烈的队伍在前头开路,二哥扛着弓箭走在最前,老三老四轮流背着受伤的老掌柜,苏烈则和李默并排走在中间,护着小虎和丫丫。
张爷的伤好得快些,能自己拄着木棍走,只是脸色还有点白。他看了眼并肩而行的李默和苏烈,突然咳嗽两声:“苏丫头,你们黑石城有郎中吗?老掌柜这伤,得找个正经大夫看看。”
苏烈回头笑了笑,阳光落在她带疤的眼角,竟显得格外柔和:“有,城里的王大夫是出了名的好手,以前在太医院待过,专治跌打损伤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李默手臂上的绷带,“你的伤也得让他瞧瞧,尸毒这东西,马虎不得。”
李默低头看了眼绷带,上面还沾着苏烈给的药膏痕迹,黑糊糊的,却带着股清凉的草药香。他想起昨天在柴房,她的短刃与他的刀背相抵时的震动,还有拽着他冲过断桥时,指尖传来的力道——不算软,却很稳,像握着块淬了火的铁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道。
苏烈挑了挑眉,似乎没想到他会道谢,随即笑开了:“谢什么?昨天要不是你顶住门板,我们也冲不进柴房。”她从腰间解下个水囊,递给他,“喝点水吧,是早上在溪边灌的,干净。”
李默接过水囊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两人都顿了一下,像被火星烫到似的缩回手。水囊里的水还带着点凉意,李默喝了口,却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面出现片林子。苏烈示意大家停下:“歇歇脚,我去看看有没有野物,弄点肉给孩子们补补。”
二哥立刻跟上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,”苏烈按住他的肩,“你在这儿守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她看了李默一眼,“你跟我来,帮我扛猎物。”
李默愣了愣,张爷在后面推了他一把:“去吧,年轻人多活动活动。”
两人走进林子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烈走得很快,脚步轻得像猫,手里的短刃在指尖转着圈,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着什么。
“你怎么知道哪儿有猎物?”李默忍不住问。
“听声,”苏烈指了指脚下的落叶,“你看这痕迹,是野猪留下的,蹄印还新鲜,说明没走远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“跟我来。”
李默跟着她钻进一片灌木丛,只见前方的空地上,一头半大的野猪正在拱树根,哼哧哼哧的,尾巴甩得欢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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