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微微起伏,空气中飘来越来越浓的硫磺味。
“是火山……” 老李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长白山的火山……怕是要喷发了。”
陈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陨石雨刚过,火山又要喷发——他在部队的地质课上学过,大规模火山喷发会喷发出巨量的火山灰,遮蔽阳光,让气温骤降,甚至可能引发全球性的“火山冬天”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对老李说:“通知村里人,别回屋里了,去后山的防空洞!快!” 村里的后山有个上世纪挖的防空洞,原本是备战用的,后来废弃了,但结构还算坚固。现在看来,那里或许是唯一的临时避难所。
村民们在恐慌中跟着陈峰往后山跑,王桂兰被两个年轻人扶着,脸色苍白。陈峰一边跑,一边清点人数,心里默默盘算:防空洞不大,最多能容纳三十人,村里有五十多口人,必须尽快想别的办法。
跑到半山腰时,火山喷发的冲击波到了。狂风呼啸着卷过山林,折断的树枝像子弹一样飞过来,陈峰下意识地用工兵铲护住头,却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。他滚了几圈撞到一棵树上,晕过去前,最后看到的是天空被火山灰彻底染黑,太阳消失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的雨点——那不是雨,是混合着火山灰的泥点,砸在脸上又冷又硬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峰被冻醒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光提供微弱的照明。他摸了摸身上,工兵铲还在手里,肩膀的伤口被泥灰糊住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躺在防空洞的入口附近,周围散落着几个昏迷的村民。
“有人吗?” 他喊了一声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洞。
“峰子……是你吗?” 不远处传来王桂兰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陈峰循声摸过去,摸到她冰凉的手:“婶,别怕,我在。”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——那是他当兵时养成的习惯,总备着一个防水打火机——打着火,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景象。
防空洞里挤了十几个人,大多是老人和孩子,其他人不知道散落到了哪里。洞壁在渗水,混合着火山灰,汇成一条条泥浆流下来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冷……” 一个小孩的哭声响起。陈峰这才感觉到,气温降得厉害,刚才在外面还只是凉爽,现在穿着单衣已经冻得发抖。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裹在小孩身上,心里清楚:火山灰遮蔽了阳光,没有了热源,东北的夜晚会迅速变冷,极寒很快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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