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儿,头一回听她说“有事”。
嬴政指尖轻叩案几,声冷如霜:“说。”
月神唇角一挑,笑意未达眼底:“月神斗胆,请陛下下旨,准许月神从十九世子府上,挑一个与阴阳家有缘的丫头。”
她眉梢微扬,胜券在握——护国法师开口,谁敢不从?圣旨一落,人就归她了。
可惜,她忘了——那是嬴千天。
不是别的世子,是那个连赵高都跪着递茶、连李斯见了都要躬身唤一声“十九郎”的嬴千天。
嬴政眸光一沉,帝威无声压下:“你……跟天儿提过了?”
月神笑容微滞。
不对劲。
这不该是直接朱批盖玺、赐她一道铁令吗?怎么还问起流程来了?
她略一敛神,笑意重新浮起:“回陛下,提过了。只是……世子不愿割爱。”
嬴政没接话。
殿内烛火“噼”一声爆开。
他垂眸,嗓音低得像刀刮过青铜鼎:“既是他不愿——你,退下。”
月神:……
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嬴政竟真不帮她?
嬴政抬眼,目光如刃:“赵高九族已诛,你听说了?”
月神颔首。
嬴政抬手一掷,竹简破空而至。
她下意识接住,扫了一眼——
《十九世子密奏·阴阳家涉谶纬妄议储贰》
字字如针,扎进眼底。
嬴政盯着她,一字一顿:“若天儿以同样罪名,当场斩你于咸阳宫前……”
“寡人——是屠尽阴阳满门,还是,先废了他这个世子?”
冷汗,唰地浸透里衣。
她忽然懂了——自己有多可笑。
竟以为凭个“护国法师”的虚衔,就能踩着嬴千天的肩头往上攀?
嬴千天在他父皇心里,不是儿子。是刀。是鞘。是秦法唯一不可折的脊梁。
得罪他?
阴阳家,连灰都不剩。
“还不滚。”
一声断喝,如惊雷劈开寂静。
月神柳眉骤拧,却只垂眸,声如轻烟:“月神告退。”
转身离去时,背影绷得笔直。
她万没想到,嬴政会把阴阳家的脸,按在地上碾。
可刚踏出章台宫门槛,身后冷音再起——
“月神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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