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响声。这是过去三十六小时里,第七十三次失败。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都不同,有时是振动抑制不足,有时是引发次生共振,有时就像这次,控制系统自身的误差被放大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肖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但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,“郑工,我们需要谈谈控制回路的误差模型。现在的模型太理想化了,必须把地面测试中测到的所有噪声和非线性特性全部加进去。”
“加进去?那模型复杂度会翻三倍!计算时间……”
“用我们的算力。”肖尘打断他,看向吴锋,“把‘天梯’地面备用节点的空闲算力全部调过来,做分布式实时仿真。我们需要最真实的模型,没时间再搞简化近似了。”
吴锋点头,立刻抓起通讯器开始调度。郑工抹了把脸,灌下一大杯浓咖啡,重新扑到控制台前,开始导入更复杂的误差模型数据。
肖尘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已经是凌晨三点。实验室里没有人离开,也几乎没有人说话,只有机器运行的风扇声、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、压抑的咒骂或叹息。空气里混合着汗味、***和绝望的气息。
他知道压力有多大。距离发射窗口还有三十七天,而这个核心难题还卡在“理论上可能,工程上找死”的阶段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在燃烧着巨额的资金、顶尖人才的精力,以及……本就不多的试错机会。
更让他心神不宁的,是那条匿名短信之后,再无任何动静的“神秘人”。安全部门的溯源毫无结果,那个号码像从未存在过。网络渗透的追查也陷入了僵局,对手的反追踪手段老辣得令人心惊。暗处的眼睛似乎闭上了,但这种寂静,比明目张胆的攻击更让人不安。
还有“薪火”项目的泄露风声。刘丹动用了所有媒体关系在压制,但互联网时代,信息就像水银,无孔不入。已经有小报用耸人听闻的标题暗示“归途科技”在进行“意识上传”的禁忌实验。虽然很快被撤稿,但影响已经造成。程老那边,陈明远教授打来电话,语气虽然客气,但担忧之意明显,希望公司能加强保密,并表示程老的身体状况“不容乐观”。
“萤火”那边,韩薇顶住了压力,公开拒绝了私立学校家长的“合作建议”,并高调宣布了“阳光协议”计划,邀请公众监督。舆论上暂时占据了道德高地,但商业上,那所私立学校及其背后的资本圈子,已经明显将“萤火”视作“不识时务”的异类。韩薇告诉他,已经有两个原本在谈的学校合作项目,被对方以“再考虑”为由暂时搁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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