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。
他戴上耳机,点击启动。
轻微的电流声后,一个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、又平静到虚无的声音响起,是合成的,但音色无限接近:
“在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肖尘沉默了几秒,对着麦克风,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:“今天,我们决定继续林初夏的项目。给她造一个永远五岁的世界。专家说,这可能会害了她的父母。”
光标闪烁了几下,那个声音回答,内容与他的倾诉完全无关,是随机调取了一段旧数据:“今天的实验数据不对劲,第三组样本的方差超出阈值20%。我怀疑是温控器昨晚的瞬跳。” 这是叶疏影某次在实验室抱怨仪器故障的话。
牛头不对马嘴。一个彻底的失败品。
但肖尘没有关掉。他继续,像在进行一场只有自己单方面有效的告解:“我知道这很危险。但我们好像……没有退路了。‘故土’长出了自己的骨头,它开始要求我们做选择,做那些可能对也可能错的选择。疏影,如果你在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如果你在,你会怎么选?他无数次问过这个问题,在蓝图上,在代码里,在每一个深夜。但此刻,对着这个只会重复只言片语的“幽灵”,他忽然觉得,答案不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依然在问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了,这次是另一段碎片:“阿尘,别皱眉。问题总有办法,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那条路。” 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、盲目的乐观,哪怕这句话的原意,可能只是鼓励他修好一个卡住的柜门。
肖尘看着屏幕上那个空洞的界面,看着那行“测试体 - 影”的标签。失败品。废墟。一堆用旧的思念和破碎数据勉强粘合的残骸。
但此刻,在这系统建立、风险压顶、纯真也变得沉重的夜里,这个残骸发出的、毫无逻辑的碎片回响,却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、带有她温度的东西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,仿佛能穿过冰冷的玻璃,触碰到数据流深处,那一丝微弱的、由他自身思念所锚定的、关于“叶疏影存在过”的印记。
“我们会找到路的。”他对着那个残骸,低声说,像在立誓,也像在祈求,“即使用所有人的痛苦,包括我的,来铺路。”
他关掉界面,合上电脑。办公室彻底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,将一片模糊的光晕投在天花板上。
在他不知道的数据海洋深处,在那个简陋的“测试体 - 影”运行日志里,记录下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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