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杯中残酒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崇义等人的身影。那笑容,愈发阴森,愈发可怖。
“赵崇义啊赵崇义……你以为毁了老夫的庄园,就能高枕无忧了?你以为在这温州城,老夫就拿你们没办法了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老夫在这条道上混了几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咱们的账,慢慢算……”
窗外的喧哗依旧,擂台上新的比试已经开始。而一场无声的、阴险的骚扰,正悄然向赵崇义几人逼近。他们浑然不觉,远处的阴影中,一双阴鸷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切举动,如同盘旋的秃鹫,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。
家丁阿春领了秦远文的吩咐,下楼后在巷子里召集了四五个面生的弟兄。这些人都是秦家在温州暗藏的外围人手,平日里扮作脚夫、商贩,混迹于市井之间,从不在人前显露与秦家的关联。阿春低声交代了几句,几人会意,各自散去准备。
约莫两刻钟后,校场边一家饭馆的后巷里,阿春和四个弟兄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,手里提着几个食盒,里面装的是残汤剩饭——当然,这些都是做样子用的道具。
“记住,装作送饭的伙计,从那边过去。”阿春朝赵崇义等人所在的观礼棚方向努了努嘴,“就说是给前面那桌客人送的,走急了没看清路。撞上去的时候,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泼出去,泼得越多越好。泼完了立刻道歉,态度要好,要诚恳,别让他们抓住把柄动手。官府的人可在边上盯着呢。”
几个弟兄嘿嘿笑着点头,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。
此时,赵崇义几人正因为米紫龙的失利而心情低落,坐在观礼棚里低声说着话,注意力还在擂台上新开始的一场比试上。田正威起身去与几位相熟的商人寒暄,暂时不在棚内。
阿春四人提着食盒,佯装成送饭的伙计,有说有笑地从人群中穿行而来。他们的路线看似随意,却恰好要经过赵崇义等人座位的后方。那里空间本就狭窄,往来人众,稍有不慎便会碰撞。
近了,更近了。
阿春走在最前面,眼角余光牢牢锁定赵崇义的后背。就在经过他们身后半步的距离时,他突然脚下猛地一绊——当然,这是装出来的——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跄,口中惊呼:“哎呀!”
他手中的食盒脱手飞出,盒盖掀开,里面半桶油腻腻的残汤顿时倾泻而出,劈头盖脸地朝赵崇义、米紫龙和皇甫勇三人泼去!
几乎是同一瞬间,另外三个“伙计”也仿佛被阿春撞到一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