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一路鸣笛,风驰电掣地冲出全家寨,朝着县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“滴滴”声,每一声,都像敲在全俊英的心口上。全俊熙躺在担架上,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口鼻处罩着氧气罩,身上缠满了临时止血的纱布,依旧有淡淡的血色从纱布缝隙里渗出来。他浑身多处受伤,肋骨疑似断裂,颅内存在出血风险,此刻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,生命体征微弱,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。
全俊英坐在担架旁,死死握着哥哥冰冷而无力的手,一刻也不敢松开。她清秀的脸上挂满泪痕,眼底布满血丝,原本温和文静的眼神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担忧与恐慌。她不敢哭出声,怕影响到车上的医护人员,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全俊熙布满伤痕的手背上。
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,哥,你一定要撑住,一定要挺过来。你在全家寨的院子还守着,那只从青城山跟来的小狗还在等你回去,我还没有好好照顾你,你还没有走完你的赎罪路,你不能就这么倒下。
十几分钟的路程,在全俊英眼里,却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救护车终于冲进县人民医院大门,刚一停稳,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一拥而上,推着担架车飞速奔向急诊抢救室。红灯亮起,“抢救中”三个刺眼的大字,瞬间压得全俊英喘不过气。
她瘫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,浑身脱力,大脑一片空白。从村长打电话告知她哥哥在全家寨被打,到她呼叫120、跟着救护车赶回村里,再到亲眼看见哥哥奄奄一息倒在血泊里,短短一个多小时,她经历了这辈子最恐惧、最煎熬、最崩溃的时刻。
她今年三十多岁,父母早逝,无亲无故,一个人在县城教书,省吃俭用这么多年,手里攒下的钱,是她全部的家底,是她往后生活、应急、养老的所有指望。可此刻,比起哥哥的命,钱已经一文不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主治医生摘下口罩,神情凝重地走了出来。全俊英立刻站起身,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医生!我哥他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事?”
医生看着眼前这位满脸泪痕的女老师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病人情况非常危急,多处软组织挫伤,三根肋骨骨折,伴随轻微气胸,颅内有少量出血,还有失血性休克。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抢救,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,但还没有脱离危险,接下来必须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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