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楚国,我们示弱,但不让步。”范蠡分析,“可以允许楚国商人在陶邑贸易,甚至给他们一些优惠,但绝不能让他们掌控陶邑。对齐国,我们示好,但保持距离。按时缴纳贡赋,配合齐国的要求,但不能完全听命于齐国。对宋国国君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要让他看到陶邑的价值,让他舍不得放弃我们。”
端木赐若有所思:“可这样一来,三方都会对我们不满。”
“不满,但不会动手。”范蠡说,“因为动手的代价太大。楚国要顾忌齐国,齐国要对付越国,宋国国君需要我们守城。只要我们把握好度,就能在三方夹缝中生存,甚至壮大。”
这话说到了端木赐心坎里。他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,自然不甘心当任何一方的傀儡。
“好,就按范先生说的办。”端木赐举杯,“从今往后,陶邑就是我们兄弟的天下!”
兄弟?范蠡心中冷笑,面上却举杯相和:“为陶邑,干!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陶邑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期。
城西的猗顿堡完全建成,成了陶邑最坚固的据点。范蠡将盐铁生意的重心移到这里,每日车马络绎不绝,金银如流水般进出。
端木赐也兑现了承诺,将陶邑的税收、治安、甚至部分司法权,都交给了范蠡的人打理。他自己则专注于巩固地位,拉拢宋国朝臣。
表面上看,两人合作无间。但范蠡知道,这种平衡很脆弱。端木赐的野心在膨胀,迟早会不满足于现状。
这日,白先生带来一个消息:田穰又派人来了,这次来的不是使者,是田穰的一个心腹门客,名叫邹衍。
“邹衍?”范蠡皱眉,“此人我听说过,精通阴阳五行之术,是田穰的智囊。他亲自来,说明田穰对陶邑很重视。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白先生说,“而且指名要单独见,不让端木赐知道。”
这是要挑拨离间了。范蠡想了想:“安排他在猗顿堡见面。记住,消息要‘不小心’泄露给端木赐的人。”
白先生会意:“你想让端木赐知道,但又不能让他知道得太清楚?”
“对。”范蠡点头,“要让端木赐猜疑,但又抓不到把柄。这样他才会更依赖我,更不敢轻易翻脸。”
当日下午,邹衍如约而至。
此人四十来岁,瘦高个,留着山羊胡,眼睛细长,看人时总像在算计什么。他见到范蠡,也不寒暄,直接说:“范先生,田相让我带句话——你在陶邑做得很好,但不要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