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下。利息按债券算,一年后还你两百四十金。”
“不用利息。”田穰摆手,“就当……就当是赔罪。之前的事,是我不对。”
范蠡有些意外。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处处作对的对手,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。
“田掌柜,”他郑重拱手,“谢了。”
田穰苦笑:“要谢,就谢我堂兄田襄。是他骂醒了我——他说,若是齐国亡了,我们这些依附田氏的人,都得给越国人当狗。与其那样,不如现在出点钱,保住齐国,也保住我们的富贵。”
很现实,但很真实。范蠡心中感慨,乱世之中,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资金到位,粮食的收购却遇到了麻烦。
海狼跑遍了陶邑周边所有产粮区,只收来两千石。另外三千石,要从更远的赵国、卫国购买。但战时各国都在囤粮,粮价一天三涨,而且运输困难——沿途盗匪横行,关卡重重。
“必须亲自去一趟。”范蠡做出决定,“海狼,你留守陶邑,继续收粮。阿哑,你跟我去赵国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姜禾反对,“赵国正在边境与戎狄交战,路上不太平。而且你是海盐盟的主心骨,不能出事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主心骨,才必须去。”范蠡说,“赵国的大粮商我认识几个,当年在越国时有过交情。只有我亲自出面,他们才肯卖粮,而且价格不会太高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安全……姜禾,你认识隐市在赵国的联络人吗?”
姜禾点头:“认识。赵国都城邯郸有个‘邯郸市’,是隐市在北方的总部。负责人姓白,是个女商人,专做马匹和粮食买卖。”
“好,给我信物,我去找她。”
姜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,递给范蠡:“这是‘海玉环’,隐市最高等级的信物。见到白夫人,出示此环,她会全力相助。”
范蠡接过玉环。温润的玉质,雕刻着海浪纹,正中刻着一个“隐”字。
“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?”他半开玩笑地问。
姜禾淡淡一笑:“隐市的规矩——知道的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三日后,范蠡带着阿哑和十个护卫,乘马车北上赵国。
一路所见,触目惊心。越国攻齐的消息已经传开,沿途村庄人心惶惶,很多百姓开始南逃。官道上挤满了难民和溃兵,秩序混乱,盗匪趁机打劫。
范蠡一行伪装成商队,马车里装的是盐和布匹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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