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示弱,但不屈服。”范蠡已有计划,“陶邑商会不是铁板一块。三家盐铺看似同盟,实则各有利益。田穰想借商会之力打压我们,其他两家未必真心支持——因为我们的盐主要冲击的是田穰的海味斋,对晋盐铺和楚盐行影响有限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我打听到,陶邑商会会长姓端木,是卫国大商端木赐的堂兄。端木赐与我们有契约,这层关系或许能用上。”
“端木赐的堂兄……”姜禾若有所思,“端木氏在陶邑势力很大,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……”
“所以明天的关键,是见到端木会长。”范蠡说,“只要能和他搭上话,事情就有转机。”
次日午时,聚贤楼。
这是陶邑最大的酒楼,三层木楼,雕梁画栋。今日二楼被商会包下,摆了五张圆桌,坐了三十多人——都是陶邑各行业的头面人物。
范蠡只带了阿哑一人。进门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,有好奇,有审视,有敌意。
田穰坐在主桌,见范蠡进来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范掌柜真是守时。来,给各位介绍一下——这位就是新开盐铺的范蠡范掌柜。”
范蠡环视众人,拱手道:“在下猗顿,初来乍到,承蒙各位前辈召见,不胜荣幸。”
一个瘦高老者开口:“听说范掌柜的盐,卖得比市价低三成?这可是坏了陶邑多年的规矩。”
“敢问前辈是?”
“晋盐铺,赵。”
“原来是赵掌柜。”范蠡不慌不忙,“在下的盐价低,并非恶意竞争,而是成本使然。盐从琅琊直运陶邑,省了中间商层层加价,所以能便宜些。若这也算坏规矩,那商贾逐利的天性岂不是最大的规矩?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解释了原因,又暗讽对方守旧。
另一个黑脸汉子冷哼:“伶牙俐齿。但你可知,陶邑商贾之所以能共存,靠的就是规矩?你今天压价卖盐,明天别人压价卖布,后天再有人压价卖铁——如此恶性循环,大家都没得赚!”
“这位是楚盐行的钱掌柜吧?”范蠡看向他,“钱掌柜说得对,恶性竞争确不可取。但在下并非压价,而是定价合理。若诸位觉得在下的盐价太低,大可以也降低成本,或者提升盐质。这才是正道。”
“你!”钱掌柜拍桌而起。
“好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立刻安静下来。说话的是主位上的一位老者,约莫六十岁,面容清癯,眼神平和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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