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芜。
沈芜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里。
即便她刻意没去看谢胥之的眼神,但也能感觉到谢胥之在死死盯着自己。
沈芜的心沉了下来。
她与谢胥之相处了这么多年。
谢胥之自然也是了解自己的,这也是沈芜担心的地方。
这高大的身影曾是她最熟悉,最安心的依靠,如今却只让她脊背发寒。
“听不懂?”谢胥之的声音压低,质问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,“那你为何从赐婚那日起,就处处避我如蛇蝎?为何看我的眼神,再无半分温度?沈芜,我们做了几十年夫妻,你以为,你能骗得过我?”
沈芜闻言猛地抬起头,撞上谢胥之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她迅速垂下眼帘,压抑住心中的慌乱。
再抬眼时,已是一片茫然的平静。
“殿下多虑了。赐婚之事关乎臣女终身,心中忐忑,举止失措也是常情。不瞒殿下,臣女一开始是打算求的跟殿下的婚事,可得知了殿下对妹妹的心意后,这才退而求次求了与晋王的婚事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自那时候起,臣女便明白是臣女这几年叨扰了殿下,给殿下造成了困扰。殿下是天潢贵胄,臣女敬畏有加,不敢僭越。”
沈芜说到这,语气里毫无波澜,仿佛真的被谢胥之伤了心。
“殿下今日来给妹妹送了聘礼,不是也对自己疏远了吗?”
敬畏?不敢僭越?
谢胥之被她这副油盐不进、刻意划清界限的模样刺痛了。
沈芜有多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。
哪怕谢胥之对他冷漠,她也丝毫不在意,处处替自己着想。
“沈芜!”他忍不住伸手,想去握她的手腕。
他疏远沈芜不过是气恼沈芜对自己的态度。
他一直在谋划他们两个的将来,甚至连她嫁给晋王往后以二嫁之身嫁给自己都不介意。
“殿下请自重。”沈芜彻底没了耐心。
“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在此说话已是不妥。若无事,还请殿下回吧。永安侯府的事,臣女既已插手,自会处理妥当,不劳殿下挂心。”
谢胥之见沈芜迟迟不愿意承认,心里也不由怀疑起自己的猜疑。
难不成沈芜真的没重生?
不然怎么会抛弃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。
“那琴儿跟奕儿呢?你我若是没成婚,他们必生便不会存于世上,沈芜,你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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