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嘴角翘起来,可眼睛没动,“妈让我送点糖水给你爸。”
他嗯了一声,接过杯子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她轻轻敲了他手腕三下,快,然后一顿,再一下沉。
三轻一重。
他差点把杯子摔了。
她是眼线。而且不是普通的眼线——她是系统的一部分。和守夜人一样的节奏,和张铁柱暗号一样的频率。但她站在赵天龙那边。
“你手裂了。”她忽然说,指着他的虎口。那里有一道新伤,是他昨天拆收音机时被金属片划的。
他没答话,只把杯子递回去:“帮我给爸吧,我还要打水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裙摆扫过青草,发出沙沙声。他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拐进巷子。那一刻,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是汗。
井台边,太阳已经晒得井沿发白。
一群妇女围在那儿洗衣,搓衣板拍打得啪啪响。肥皂泡浮在水面,被风吹破,留下一圈圈油渍。他提着空桶站在边上,等她们洗完。
“听说了吗?讨债的又来了。”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低声说,“前天夜里砸了老孙家的门,说欠了八仙桥的钱。”
“咱们这片,谁没沾过那地方?”另一个接话,“我男人去年输了半个月工资,要不是我藏了粮票,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最怕的是赵天龙。”第三个女人压低嗓音,“那人黑着呢。老林家……是不是也欠着?”
林小宝的手指猛地掐进桶沿。木头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别瞎说。”有人打断,“老林家好歹有个正经工作,哪敢碰那种地方?”
“哼,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蓝布衫冷笑,“我亲眼见他半夜回来,衣服上全是酒味,走路都歪。”
他低下头,假装整理裤脚。心跳撞着肋骨,像要冲出来。
这时,刘芳又出现了。她递来一块肥皂,黄褐色,硬得像石头。
“哥,你手裂了。”她说,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台词。
他接过,没道谢,只问:“你妈还好吗?”
她顿了一下,眼神闪了闪:“还行。就是夜里总做噩梦,说有人敲墙。”
他点头,蹲下身假装系裤带。趁没人注意,在泥地上画了个猫头。三只耳朵。只画三只。
李二狗从巷口探头,朝他眨了三次眼。
他知道:接头成功。
傍晚的小卖部门口,煤油灯刚挂起来。王老板坐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算盘,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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