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你说的话我都记得。不能讲。”
他笔尖一顿,纸上洇出一个黑点。
凌晨四点,天光未亮。
他翻窗而出,踩着尿桶爬上矮墙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脚踩到一泡夜露浸软的狗屎,滑了半步才稳住。
李二狗已经在废纸堆后等他,浑身湿漉漉的,像从河里捞出来的。
“给。”他递上一个纸团,外面裹着油毡布,“从张铁柱藏身的地窖摸出来的,沾了水。”
林小宝展开。
是半页账单,墨迹晕染,字歪斜:
> 八仙桥西口
> 每日三趟
> 货重三十(斤)
> 接头人:老孙
> 时间:寅末卯初
下面还有一串数字,像是重量或编号,但被水泡糊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守夜人提灯巡来,灯笼红得发暗,像凝固的血。
两人迅速分开躲藏。
林小宝缩在油毡布后,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敲门。
守夜人走近,在废纸堆前停下,咳嗽两声,灯光扫过地面。
照见一只遗落的童鞋。
他弯腰捡起,吹去灰,轻轻放在堆顶,继续前行。
林小宝等他走远,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心。掌纹里全是汗。
他把纸团重新包好,塞进内裤夹层——那里已经藏着一片烤红薯皮,是他昨天留下的信物。
他知道,这张纸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个陷阱。赵天龙若想引他入局,这是最自然的方式:让一个被捕的混混留下线索,引猎物上钩。
可他必须赌。
因为八仙桥西口,是他父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
也是《植物志》里夹着纽扣的地方。
次日清晨,他带着两颗水果糖,来到田美玲的修鞋摊。
她在补一双军绿色胶鞋,针线穿过皮革,发出钝响,像在缝合某种秘密。
他递上糖:“阿姨,能帮我钉颗扣子吗?”
展示衣领脱落的那枚——正是原样复制的刻痕纽扣。他昨夜用铅笔拓下图案,又找了个旧铜片磨出凹槽,照着刻了一遍。
田美玲抬眼。
目光如锥。
她接过扣子翻看,手指摩挲纹路,久久不语。
老孙家路过,拎着鸡笼冷笑:“哟,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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