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毛越是微微立起。被窥视的感觉缠绕在心头,并非来自某个明确的方向,而是仿佛有无数道视线穿透了石柱与光影的缝隙,无声无息、如影随形地落在她们背上,冰冷而黏腻。
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在寂静中擂鼓般咚咚作响,她边走边忍不住回头看看着,可以看到寥寥数个学生,隐约也可以看到石柱以外的影子。不知不觉,她们已能清晰看到入口的大门。大多数考生一答完卷,便如蒙大赦般匆匆朝着那敞开的、能看到外面绿树公园的大门走去,远看门口似乎也有一个穿着考务服装的高个子在收卷。交卷出门的学生,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光亮里。
昭玥却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人流方向,脚步未停。她先低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,随即像是确认了什么关键信息,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
接着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一把拉住琴音的手腕,力道不大却坚定,回头朝着连廊另一侧——那更为幽深、光线愈发黯淡的深处走去。
“我们不从大门出去吗?”琴音忍不住低声问,手腕处传来昭玥指尖微凉的触感,却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跳平稳了些许。
“不急。”昭玥的声音很稳,目光如炬,锐利地扫过前方的廊道,那里只有光影在缓慢移动,“你没发现吗?门口是另一个人在收卷。我们在的考场已经非常靠后了,而刚才我们考场那个收卷的人——他一直没出现在大门那边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“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他的路线,和所有交卷离开的考生,完全相反。”
琴音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是了!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收完她们那间教室的卷子后,确实是径直走向了这个方向,消失在了连廊更深处的阴影里。
他要去哪里?他为什么独自走向无人之境?
两人不再言语,默契地加快了脚步,沿着环形连廊向深处潜行。在靠后的几个考场,只看到了零零星星的几个学生,也没有再看到那男人的身影。越往里走,光线愈发幽暗,石柱的阴影浓重得几乎化不开,远处大门的喧闹声像被一层又一层的水幕过滤,模糊不清,最终彻底被遗落在身后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此刻,万籁俱寂,只剩下她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廊道的尽头,并非墙壁,而是一座雅致的、与周围现代建筑格格不入的流水阁楼。白墙黑瓦,檐角如飞鸟般轻灵上翘,一条清浅见底的水渠环绕其周,潺潺水声成了此处唯一生动的声音源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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