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阳台的桃蛋时,苏清颜是被茉莉干花的淡香挠醒的。毯子滑到腰际,露出昨晚试拍时勒出的红印,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见床头摆着奶奶的银簪——簪身的茉莉纹被擦得发亮,旁边压着张便签,字迹像凌辰渊的西装线条一样工整:“牛奶热一分钟,银簪别忘带。”
她捏着便签笑,指尖蹭过床头柜上的表演笔记本,最后一页的墨痕还没全干:“阿桃的花筐要贴在左腰,像抱着刚摘的茉莉,连呼吸都要沾着土味。”这是昨晚凌辰渊陪她翻笔记时,她补写的——当时他坐在她旁边,手指轻轻点着“土味”两个字:“我妈当年缝衣服,针脚要扎进布里三分,说‘这样才不会散’,跟你说的‘土味’一样。”
厨房的粥香飘过来时,苏清颜已经梳好了头发。银簪斜插在发顶左三分,刚好对着右眼角的泪痣,她对着镜子转了转,想起奶奶当年说“偏一点,才像扎根的茉莉”。凌辰渊端着粥出来,看见她的发簪,脚步顿了顿:“昨天试拍的肿消了?”他指的是她腰侧的淤青——昨晚她洗澡时,他站在门口递红花油,脸绷得像块浸了水的棉布,说“下次再摔,我让赵姐给你找个垫背的”。
苏清颜咬着糖心蛋笑:“早消了,王阿姨说‘卖花的姑娘,腰板要直,淤青算什么’。”她抓起帆布包,里面装着表演笔记本、茉莉干花,还有凌辰渊早上塞的橘子糖。凌辰渊跟着她走到玄关,递过一把折叠伞:“预报说下午有雨,秦峰在楼下等。”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腕,温热的,像早上的粥:“银簪别掉了,奶奶的东西。”
影视基地的老巷口,赵姐举着热奶茶冲她挥手。奶茶杯上凝着水珠,她接过时,赵姐压低声音:“白若曦刚进去,刚才跟李导说‘阿桃该找个有流量的’,李导翻了个白眼,说‘流量能演出土味?’”苏清颜咬了咬下唇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,昨天试拍前也这样。她摸了摸发顶的银簪,茉莉纹硌着指尖,像奶奶的手在拍她的背:“没事,我按笔记来。”
试镜厅的窗帘是藏青色的,落着点去年的灰尘。舞台上的暖光灯照得地板发亮,像菜市场的青石板。白若曦坐在第三排,穿桃红色连衣裙,头发卷成大波浪,看见苏清颜进来,撇了撇嘴:“又穿蓝布衫?李导怎么就喜欢这种土得掉渣的?”苏清颜没理她,找了个角落坐下,翻开表演笔记本。最后一页的茉莉干花掉出来,她捡起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是凌辰渊昨晚夹进去的,带着他袖扣上的雪松味。
“下一个,苏清颜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舞台。地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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