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人,是膳食不合口味吗?”春兰站在一旁,满脸担忧。
昭阳轻轻摇头,声音轻得像风:“不是,只是……没什么胃口。”
午后阳光正好,她让春兰取来纸笔与经文,一笔一画静静抄写。只有沉浸在笔墨里,她纷乱不安的心,才能稍稍安定。
傍晚时分,夕阳染透窗棂,李玄胤果然如约而来。
他推门而入时没有出声,只静静站在一旁,看着她垂眸抄经的模样,眉眼柔和,不忍打扰。直到昭阳写完一页,轻轻搁笔,他才缓步上前。
“母后为难你了?”
昭阳指尖微顿,抬眸看向他,轻轻摇头:“没有,太后娘娘只是……提点臣妾几句。”
“提点?”李玄胤眉峰微挑,语气里掠过一丝冷意,“是劝你藏拙,劝你别独占朕的恩宠,对不对?”
昭阳沉默不语,算是默认。
“她总爱说这些陈词滥调。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经文,目光落在工整的字迹上,“《金刚经》?怎么忽然抄起这个了?”
“静心。”她轻声道。
李玄胤放下经卷,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有力,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裹住:“昭阳,朕知道你在怕什么。你怕流言,怕非议,怕六宫刁难,怕连累沈家,更怕……有朝一日朕护不住你。”
他凝视着她,眼神坚定如磐石:“但你记住,有朕在一日,你便什么都不用怕。母后那边,朕自会去说;六宫那些不安分的,朕会一一敲打;至于前朝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定:“朕已经在清理了。等朕把那些碍眼的人一一清除,这朝堂,这后宫,就再也没有人,能动你分毫。”
昭阳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深情与笃定,心口一暖,酸涩与不安却同时翻涌上来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微微发颤,“您为臣妾做这么多……值得吗?”
“值不值得,从来都是朕说了算。”李玄胤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,“昭阳,你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怕,只要相信朕,就够了。”
相信。
她怎么会不信。
只是这条路太长太险,她怕自己平凡微弱,配不上他倾尽天下的偏爱。
那夜,他们依旧对坐弈棋。
这一次,昭阳没有刻意退让,也没有刻意争胜,只随心落子,像年少时在东宫那样,坦荡、自在、毫无顾忌。
一局终了,她险胜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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