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谋深算的脸。
“哟,这不是华阳郡主么?”
柳相慢条斯理地下了车,踱步过来,目光扫过拦车的官差,又落在花奴平静的脸上。
“这是怎么了?郡主金尊玉贵,怎劳动大理寺的诸位大人亲自来请啊?”
为首的大理寺官员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柳相。下官等奉命,请华阳郡主往大理寺问话。”
“问话?”
柳相故作惊讶,捋了捋胡须。
“郡主可是皇上亲封,又与成王府即将联姻,何等尊荣。不知是犯了何事,竟要劳动大理寺问话?莫非……”
“是与那刚刚被查抄的定国公府,有什么瓜葛不成?”
周围已有零星百姓驻足,窃窃私语。
“看!是华阳郡主!”
“大理寺的人?难道跟国公府被抄家的事有关?”
“啧,可不是嘛!她不就是从国公府出来的?”
“难怪爬得这么快,原来是背靠大树。”
“说不定之前献方也是定国公府谋划的。”
“啧啧,这下树倒了,猢狲也散咯!”
“丫鬟命,就算封了郡主,也经不起风浪。”
柳相摸了摸胡须,越发得意。
秋奴气得脸色发白,拳头捏紧。
花奴却轻轻拍了拍秋奴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她缓缓从马车上下来,站定,身姿挺拔如竹,脸上无半分慌乱,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笑意。
“柳相消息真灵通。定国公府辰时方被查抄,午时未过,柳相便已知道本郡主与之有瓜葛,还能恰好路过此处。这份关切之心,真是令本郡主受宠若惊。”
柳相脸色微沉,哼道:“巧言令色!本相不过是下朝路过,见郡主车驾被拦,关心一二罢了。郡主若心中无鬼,何必顾左右而言他?”
“心中无鬼,自然坦荡。”
花奴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倒是柳相,定国公乃朝廷栋梁,戍守北疆多年,如今骤然蒙难,真相未明。柳相身为百官之首,不思如何查明真相、稳定朝局,反倒在此对一个怀有身孕、即将大婚的弱质女流冷嘲热讽、落井下石。这份关切,还真是别具一格,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“你!”
柳相被她一番连消带打,气得胡子微颤。
他没想到,花奴到了这个地步,竟还敢如此犀利地回怼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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