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舱内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瓶子上。
“属下奉命搜查,在画舫右舷下方水域寻得此物。此瓶沉于水草之间,油布包裹,显是有人刻意丢弃。”
夏诚的声音清晰冷静。
顾宴池眼神一厉:“呈上来。”
宫人接过,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,露出一个青花小瓷瓶。瓶身细颈,釉面光滑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裴时安扶着花奴,目光落在瓶上,眉头紧皱:“这般精巧的瓷瓶,不似寻常物件。”
顾宴池接过瓷瓶,翻转查看底部。
底部落款处,刻着两个清晰的小字“永昌”。
顾宴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永昌瓷坊。”他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柳如月,“京城贵胄府邸专用,每月定量供应。柳家自二十年前起,便是永昌瓷坊的大主顾。府中所有瓷器,从茶具到摆设,皆出自此坊。”
柳如月脸色骤变。
她万万没想到,顾宴池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湖底捞出来!
“不可能!”柳如月尖声道,“就凭一个瓶子,怎能认定是我的?永昌瓷坊的瓷器多了去了,今日在场的诸位,谁家没有几件永昌的物件?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!”
她强作镇定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试图寻找同盟。
然而,无人应声。
方才还与她寒暄的夫人小姐们,此刻都避开了她的目光,有的低头饮茶,有的佯装看风景。
丽妃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凤眸微抬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柳如月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柳如月心一横,扑通跪下。
“娘娘明鉴!臣女冤枉!这瓶子定是有人故意仿制了永昌的款识,想要栽赃陷害!臣女与郡主虽有旧怨,但绝不敢在娘娘面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柳如月抬起头,泪眼婆娑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臣女再愚钝,也知谋害娘娘是大罪,岂会拿整个柳家冒险?定是有人想一箭双雕,既害了郡主,又构陷臣女!娘娘万不可被奸人蒙蔽啊!”
花奴看着她这副表演,心中冷笑。
“柳小姐说得极是。单凭一个瓶子,确实难以定罪。”
“不过,永昌瓷坊的瓷器,有一处特点,怕是旁人不知。”
“因是官窑私供,每批瓷器烧制时,都会在胎底暗刻一组编码,以区分批次和主家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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