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回成王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花奴将那张身契小心翼翼地收在贴身荷包里,感觉心上压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。
裴时安扶着她下车,两人相携走进正院,眉眼间都带着掩不住的喜色。
成王妃正坐在厅中与周嬷嬷说话,见他们进来,连忙起身。
“如何?身契可要回来了?”
裴时安从袖中取出身契,双手奉上:“母亲请看。”
成王妃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仔细看了又看,眼圈渐渐泛红。
“好,好!总算要回来了!”
她拉住花奴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孩子,从今往后,你再不是奴籍了,是咱们家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花奴心头一暖,跪下来朝着成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。
“谢母妃成全。”
“快起来,快起来!”
成王妃连忙扶起她,擦着眼角笑道:“我这就吩咐厨房,今晚摆两桌,咱们好好庆祝一番。”
正说着,侍卫陈锋匆匆从门外进来,神色凝重。
“世子,王妃,出事了。”
厅内欢快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裴时安眉头微蹙:“何事?”
陈锋压低声音:“方才属下在街上听到传闻,说乔家小姐今日遭歹人掳走,被世子所救抱着出的乞丐窝,如今满京城都传遍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裴时安脸色骤变:“怎么可能?是她自己走出来的,我何曾抱过她了!而且我只送她去了官道便与她分别了。”
“可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,”陈锋语气沉重,“说乔小姐被掳去城西破庙,衣裳凌乱,哭哭啼啼,差点就被乞丐给……是您从天而降救了乔家小姐,现在全京城都说,您是乔家小姐的救星良配。”
花奴心头猛地一沉。
是顾宴池。
一定是他。
前世乔晚晴出事后,消息被顾宴池死死压住,对外只称她病重静养。
可这一世,他不但没压,反而推波助澜。
他要做什么?
成王妃急得脸色发白:“这可如何是好?时安你救了人,本是好事,可如今传成这样,只怕要引火烧身啊!”
裴时安握紧拳头:“我去乔府解释清楚。”
“不可。”
花奴开口,声音虽轻,却异常冷静。
母子俩同时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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