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奴一愣。
“其实‘花奴’二字就很好。”裴时安眼神温柔,“不假东风次第吹,笔匀春色一枝枝,到头不是人间物,堪作花奴十二时,本是极美的意境。可惜你要脱了奴籍,这个名字便不能再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明亮的光:“我想了一夜,想到了一个音相近、意相连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?”花奴好奇。
“华浓。”裴时安一字一顿,“香华浓。”
花奴微微蹙眉:“华农?这不还是侍弄花草的意思么?”
“非也。”裴时安摇头,轻声吟道,“‘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’。华浓,是牡丹沐浴晨露、光华流转的样子。我希望你从此如名花盛放,不再为奴,只为自己绽放光华。”
花奴这下听明白了。
“也就是说,从需要侍弄花草的人,变成需要被人侍弄的牡丹花了。”
花奴淡淡道。
裴时安一怔,点点头,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那还是叫华农吧,香华农。
“我想做掌握花草生死的人,不想做被人掌握生死的花草。”
花奴莞尔一笑。
裴时安被她眼中的光芒灼了一下。
他心口莫名一热,竟有些失神。
“好。”
裴时安回过神来,笑意更深。
“华农也很好。香华农,愿你今后,真能掌握自己的春色。”
裴时安扣住花奴的手腕。
“走,我们去给母亲请安,把这新名字告诉她,她定会高兴。”
花奴点点头。
裴时安扬声唤人进来伺候。
碧痕、翠缕手脚麻利,很快替花奴梳了一个清爽又不失端庄的发髻,换了身鹅黄绣缠枝玉兰的襦裙,颜色娇嫩却不张扬。
收拾停当,裴时安便带着她往成王妃的正院去。
刚走到院门口,还没让人通报。
就听见一个尖利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我的好弟妹啊!你可不能糊涂啊!
“我们裴家如今就靠着这点门第撑着了!你倒好,把个来路不明、还是别人家试过房的丫鬟迎回府里,当个宝似的供着!这让满京城怎么看我们成王府?我弟弟当年是用命才换回这个门第,你是要把他用命挣来的脸面,都丢在地上让人踩吗?!”
“姐姐,这件事我已有定夺,不需要您操心了。”
成王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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