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奴看着吴嬷嬷愤然离去的背影,转身关切地看向花奴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
“她又不是第一次让我不如意了。”
花奴掸了掸衣袖,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差点被打的不是自己。
“你们从前在相府就……”秋奴低呼。
花奴眸色微沉,闷哼一声。
“嗯。
“吴嬷嬷是柳如月院里几十年的管事嬷嬷,我们这些丫鬟每月领的月例,要先孝敬她三成。得了主子赏赐,更要分她一半。”
秋奴震惊:“这、这也太霸道了!”
“还有更霸道的。”花奴冷笑,“当年有个新来的小丫鬟,家里穷,娘病重,月例全数寄回去了,吴嬷嬷索要不成,转头就把那丫鬟发卖了,说是手脚不干净,那丫鬟的娘听到消息,当夜就咽了气。”
秋奴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我只当上面的人追名逐利才恶,怎么下面的人也这般恶?”
花奴抬眸,眼中是看透世情的冷冽。
“恶人在哪儿都恶,区别不过是,下面的人没权,恶起来最多害死几个;上面的人有权,恶起来能害一家人、一城人、甚至……一国的人。”
秋奴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瞧着花奴,越发觉得不像是一个相府小丫鬟。
倒像是老神在在的军师。
看来花奴说的梦里魂魄游荡几十年,终日无所事事便学了些东西是真的。
花奴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明天是柳如月闺中密友的生辰宴,我猜吴嬷嬷定会铆足了劲帮柳如月打扮,好让她艳压全场挣足面子,只要柳如月高兴,她就能趁机求情,把蝶奴留在国公府做个粗使下人。”
“那我们需要做什么么?”秋奴问。
花奴唇角微勾,“什么都不用做,以蝶奴的性子,她自己就会作死。”
“她自己会作死?”秋奴低呼。
花奴笑:“明天只管看戏就好。”
秋奴点了点头。
次日一早。
吴嬷嬷果然使出了浑身解数,芙蓉髻、点翠簪、流云裳,衬得柳如月犹如画中仙子。
“少夫人今日定能艳压群芳。”吴嬷嬷谄媚道。
柳如月对着铜镜左右端详,满意地点头。
“嬷嬷有心了。”
“这是老奴应该做的。”吴嬷嬷躬身,“只是……蝶奴那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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