苞谷酒的劲,大得吓人。
陈启明不记得那晚到底喝了多少碗。
只记得酒很辣,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肚子里,脑袋越来越沉,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。
只记得他对着赵老倔说了好多话,东一句西一句,扯到制药厂,扯到柳树沟的地,扯到自己心里憋着的那股劲……说到后来,舌头都开始打结了,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啥。
只记得赵老倔一开始只是听着,闷头喝酒,后来不知怎么,老人的眼睛就红了,突然用手捂住了脸,低下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只记得老人家起初是压抑的呜咽,慢慢地,变成了止不住的痛哭。
那哭声不像老人,倒像个走丢很久、终于回到家门口的孩子,把几十年的风霜、炮火、还有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,全都哭了出来。
陈启明隐约记得自己看着老人的样子,好像也哭了,把上一辈子的酸楚,把这辈子受的压力,全都哭了出来。
再后来,他就什么都记不得了。
但混沉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,这天晚上明明什么都记不得了,可是,却能让他记一辈子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村头王大娘家里。
林清芜洗漱完毕,她靠在床头,却没有丝毫睡意。
今天的所见所闻仍在她脑海中反复萦绕。
她沉吟良久后,还是拿起手机,拨通了父亲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,传来林正岳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:“清芜,一切都还好吧?这么晚打电话,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爸,我今天在青山县见到陈启明了。”林清芜轻声一句,接着道:“宋老的眼光没错,他确实是块璞玉,而且,我觉得宋老非但没言过其实,甚至还低估了他。能力、魄力、担当,都比我们之前了解的只强不弱……”
“哦?”林正岳听到这话,不由得讶异道。
宋老对陈启明的评价有多高,他是亲耳听到的。
知女莫若父,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个很骄傲的人,看人也很准。
可现在,林清芜竟然说陈启明的能力、魄力、担当,比宋老夸的只强不弱。
这让他真是对自己辖内这个年轻干部生出了诸多好奇心。
“青山县的事情都是实打实的,下面的农民、省里来的专家,都很服他!他做事有章法,能镇得住场……“而且,他的医术也很厉害,我今天亲眼看见他抢救一个高热惊厥的孩子。扎针、用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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