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药?说得轻巧!”
这时候,一个低沉却异常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村民们听到这话,立刻自发的让开一条道。
陈启明循声望去,是一名八十来岁的老人家,满头白发,一身洗的发白的绿军装,背挺得笔直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嘴唇抿着,透着一股子倔劲儿。
不过,老人家的腿脚似乎有些不利索,走路时候有些拖着腿。
“你们当官的,轻飘飘一句话,压在我们老百姓身上就是一座山!”
老人家走到陈启明面前几步远站定后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怒声呵斥道:
“大前年的时候,乡里那帮人也是这么说的!乡亲们,种药吧,种板蓝根,发家致富!乡里包销路,价钱是粮食的好几倍!牛皮吹得天花乱坠!”
“开始大家都没人信,是我,是我赵老倔,豁出去这张老脸,挨家挨户去敲门,陪着笑,拍着胸脯跟大家伙担保,说相信政府,相信组织!大家伙给我脸,都信了,都种了,可辛辛苦苦伺候一年,等到药材长成了,丰收了,结果呢?”
“屁!”
“烂在地里都没人要,没人管!”
“去找乡里那帮孙子,一个个踏马地躲得比兔子还快!好不容易堵住人,找他要说法,他说是你们自愿的,又没人逼着你们种!你听听,这踏马地是人话吗?”
“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的找来个小药贩子,人家把价钱往死里压!那点钱,连本都裹不住!一年的辛苦,一年的盼头,全烂在了地里!”
话说到这里,赵老倔猛地往前一步,抬起布满老茧的手,指着陈启明的鼻子,怒骂道:
“你们轻飘飘两句话,吃苦的是谁?受累的是谁?吃亏的是谁?不是你们这些大鱼大肉的混账玩意儿,是我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!”
“你们说话不算话,拍拍屁股走人了,可党的威信,组织的脸面,都被你们这些说话如放屁的混账东西给丢光了、败尽了!”
“小伙子,告诉你,赶紧死了这条心,再敢提种药的事情,掐着你脖子扔出去!”
现场一片死寂,只有赵老倔呼哧呼哧的喘息声。
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是一脸愤懑。
宗鸣脸色发白,紧张的看着陈启明。
这个赵老倔,说话太难听了,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娘了,他真担心闹起来,起冲突。
可陈启明的脸色却异常平静,甚至连躲都没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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