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明步行靠近厂区。
厂区里,烟囱朝天空喷着黑黄色的浓烟,厂区围墙外面,一根大粗管子沿着围墙伸出来,咕嘟咕嘟的往外冒黑水,水体颜色黑得跟机油一样,表面还飘着五彩斑斓的色泽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。
陈启明二话不说,强忍不适,拿出买好的相机,快速拍下了烟囱、污水沟的照片。
紧跟着,他沿着污水赶去了附近的一个村子。
村子里的味道也没好到哪儿去,几个老人坐在村头,眼神空洞,只有几个天真烂漫不知愁滋味的孩子还在那跑跳,添了些许生气。
就在这时,陈启明看到有个老大爷正在村头水井里打水,他凑过去,看到井水发黄,散发出一些刺鼻的味道。
“大爷,这水还能喝吗?”陈启明担心的问道。
“放放就行。”大爷抬起头,咧开嘴,露出稀疏黄黑的牙齿,笑容比哭还难道:“不喝咋办,人不得渴死了!买水喝,哪个买得起哟?!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……”
陈启明听着这死气沉沉的话,心头沉甸甸的难受,道:“是因为那个垃圾焚烧厂?”
“不是它,还能是啥?”老人一脸麻木的干笑两声,哑着嗓子道:“造孽啊,自打这王八蛋厂子过来,天臭了,水臭了,地臭了,人也臭了,赶紧死了算了,早死早超生!”
话说完,老大爷提着桶,咔咔咳嗽着,颤颤巍巍的走了。
陈启明看着大爷的背影,说不出话来,走到村口其他人旁边,散了圈烟,又问了问情况。
人压抑的太久,有人问,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村里这水,喝不成,喝了就得病,男人喝了没种,女的喝了生的娃畸形。”
“别说水了,种的粮食都不敢吃,把粮食卖了,再买粮食吃,坑死城里人!”
“人受不了,鸡鸭都受不了,养啥都是一茬茬的死!”
“有本事有亲戚投奔的搬走了,有钱的买水喝,没本事的受罪等死。”
“……”
有人把手伸了出来,胳膊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大疙瘩;有人把小孩子叫过来,一只手,只有三根手指头。
一桩桩,一件件,血泪斑斑。
陈启明认真听着,记着,看着心里五味杂陈,跟刀子戳一样,眼泪都快淌出来了。
这比他前世听闻的,更具体,更触目惊心!
这里的人,这一张张黝黑朴实的脸上,面上没有喜悦,只有愁苦,眼里没有希望,只有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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