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急于求成,动摇军心。”
流言半真半假,恶毒地扭曲着辛弃疾的一切努力。
接着,几名被韩侂胄收买的御史台官员开始“风闻奏事”,弹劾辛弃疾“身为浙东安抚、镇江知府,受命北伐前驱,却逡巡不进,徒耗国帑,修城自固,实有畏战保身之嫌。”“当各路大军与金贼血战之际,镇江水军竟未有一船北渡助战,岂非故意拖延,坐失战机?”
甚至有人翻出旧账,影射其当年飞虎军之事,暗示其“一贯跋扈,难以节制”。
最为致命的一击,来自一份“秘密”呈送给韩侂胄的“证词”。一名因作战不力被辛弃疾申饬、后调离镇江的偏将,在韩党的威逼利诱下,咬定辛弃疾曾对他说:“北伐之事,韩太师操之过急,必败无疑。我等只需守住镇江,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这份完全捏造的“口供”,被精心加工,成了辛弃疾“消极避战”、“预言北伐必败以动摇军心”的“铁证”。
当这些污蔑的毒箭通过某些渠道传到辛弃疾耳中时,他正在官署中对着地图,苦苦思索如何调派有限的兵力支援淮西危局。陈松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拔刀冲去临安理论。而辛弃疾听完之后,竟反常地没有暴怒,只是缓缓直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是奔腾不息的长江;对岸,是敌骑隐约可见的烽烟。而身后,他为之呕心沥血、却终究未能挽回的北伐败局,以及这来自最高权力层的无耻构陷,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,他强行咽下,却止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,撕心裂肺。陈松慌忙上前搀扶,却被他推开。
“无……无事。”他喘息着,用手帕捂住嘴,雪白的绢帕上赫然绽开一点刺目的鲜红。陈松看得魂飞魄散。
辛弃疾却似毫无所觉,只是死死盯着窗外,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浑浊的江面,直抵临安那权谋的深渊。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他所有的忠告,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坚守,在韩侂胄眼中,不过是碍事的绊脚石,是需要时用来装点门面、失败时用来垫背顶罪的棋子!
理想?恢复?在这些翻云覆雨的权臣心中,恐怕连一丝分量都没有。他们眼中只有权力,只有私利,只有如何利用“北伐”这面大旗来攫取更多、巩固更牢。至于国家安危、将士血汗、百姓涂炭,乃至像他这样将一生抱负系于此的老臣之心,皆可弃之如敝履!
悲愤如同岩浆在他胸中沸腾、冲撞,几乎要破腔而出,将他的理智与躯壳一同焚毁。他猛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