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能被视为障碍。一股悲愤之气,郁结于胸。
“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,雨打风吹去。”
六朝的繁华,那些在此地建都的帝王将相、才子佳人,他们的风流业绩,早已被历史的风雨冲刷得无影无踪。而今日的南宋朝廷,这“剩水残山”间的苟安与内斗,又将被后人如何评说?
“斜阳草树,寻常巷陌,人道寄奴曾住。”
他想起那位出身寒微、却北伐中原、一度收复洛阳长安的刘裕(小字寄奴)。刘裕也曾以此地为基地,整顿兵马,最终成就霸业。可如今,这寻常巷陌间,还有那样的豪杰吗?自己这一番整顿备战,能否算是继承了一丝“寄奴”的遗风?
“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”
刘裕北伐的雄姿,仿佛穿越时空,与他自己年少时“壮岁旌旗拥万夫”的豪情重叠在一起。然而,那“气吞万里如虎”的壮志,如今安在?
“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赢得仓皇北顾。”
思绪猛然从激昂跌入冰冷的现实。元嘉年间,宋文帝刘义隆好大喜功,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草草北伐,梦想像霍去病那样封禅狼居胥山,结果却招致大败,只能仓皇北顾,留下千古憾事。这历史教训,何其深刻!眼下韩侂胄的所作所为,与“元嘉草草”何其相似!难道悲剧又要重演?
“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烽火扬州路。”
辛弃疾心中猛地一痛。四十三年前,金主完颜亮大举南侵,烽火燃遍扬州一带,他那时还是个少年,却已立志抗金。四十三年弹指过,故土未复,烽火虽暂熄,隐患却更深。自己从少年等到白头,等来的难道是又一次草率的、注定失败的“北伐”吗?
“可堪回首,佛狸祠下,一片神鸦社鼓!”
北魏太武帝拓跋焘(小字佛狸)南侵时,曾在长江北岸建立行宫,后世竟成了祭祀他的祠庙,如今香火不断,乌鸦盘旋,社鼓喧天。沦陷区的百姓,似乎已在异族统治下麻木、甚至接受了现状。这是何等令人痛心疾首的景象!收复失地,唤醒民心,刻不容缓,但绝不能以错误的方式!
“凭谁问: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”
最后一句,问的是自己,问的是朝廷,问的更是这无情的历史与莫测的命运。自己这把老骨头,尚有余力,尚存热血,可朝廷、那掌握权柄的韩太师,真的愿意、真的懂得如何用他这把“老剑”吗?
悲凉、豪迈、愤慨、忧虑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,在这北固亭的暮色江风中交织冲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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