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少数能真正理解这套剑法背后深意的人。
他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,开始抄录剑谱。不是全文,而是精要部分——源流概述,心法总纲,以及三十六式主要招式的图解和口诀。他抄得极其认真,字迹工整,图示清晰,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。
抄到最后一页时,他在页末写下:
“此剑法名曰‘稼轩’,非为逞匹夫之勇,非为博世俗之名。乃为铭记:剑在,则志在;剑鸣,则心鸣。今将此法传于同甫兄,愿兄见此剑,如见我;习此剑,如习我志。他日若得并肩沙场,此剑必当饮胡虏血,祭中原魂!
辛弃疾手书
淳熙十一年十一月”
写到这里,他停顿片刻,又添上一行小字:
“又及:剑谱在匣,静待开封之日。望兄珍重,以待天时。”
他将抄录好的剑谱仔细装订,用油纸包好,放入一个木匣中。然后又写了一封短信,简短说明剑谱的来历和用意,与剑谱一同放入匣中。
“辛福,”他唤来老仆,“将这木匣送往永康陈同甫先生处。记住,务必亲手交到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辛福接过木匣,犹豫了一下,“老爷,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往永康送信了。您和陈先生……”
辛弃疾笑了笑:“知己之间,再多信件也不够。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看着辛福离去的背影,辛弃疾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——这次分别,不会太久。他与陈亮,很快就会再见。不是在鹅湖这样的私下相会,而是在更大的舞台上,在更重要的时刻。
剑谱送出的第七日,带湖来了不速之客。
那是个细雨蒙蒙的午后,辛弃疾正在书斋中校对《稼轩剑谱》的定稿。门外传来马蹄声,紧接着是辛福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老爷!老爷!朝廷来人了!”
辛弃疾手中的笔一顿,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。他缓缓放下笔,整了整衣冠:“请到前厅。”
来者是两个官员,一老一少。老者年约五旬,身着绯色官服,面容清癯,目光锐利;少者三十出头,穿着绿色官服,态度恭敬。两人都带着随从,阵仗不大,但透着官家的威严。
“辛公,久违了。”老者拱手,声音沉稳。
辛弃疾认出来人——老者是吏部侍郎周颉,当年在临安有过数面之缘;少者是周颉的门生,现任枢密院编修的王明。
“周侍郎,王编修,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辛弃疾还礼,心中却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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