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辛弃疾身上时,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敢问……可是辛公?”书生抱拳,声音有些激动。
辛弃疾抬眼打量来人:“正是辛某。阁下是?”
“学生临川陆九龄,字子寿。”书生深深一揖,“久仰辛公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!”
陆九龄?辛弃疾心中一动。他知道这个名字——陆九龄是陆九渊的兄长,兄弟二人都是当世有名的学者。陆氏兄弟虽然致力于心学,但都是深明大义之人,陆九渊更是以气节著称。
“原来是子寿先生。”辛弃疾起身还礼,“请坐。”
陆九龄在对面坐下,神色激动:“学生本在信州访友,听闻辛公与陈公在鹅湖相会,特来拜会,不想二位已经分别。幸而在此相遇,实乃天意!”
“子寿先生找辛某,不知有何指教?”
陆九龄正色道:“不敢言指教。学生是来致谢的。”
“致谢?”
“正是。”陆九龄眼中闪着光,“学生听闻辛公在鹅湖论道时,多次引用先父‘鹅湖之会’的典故,言道:当年朱、陆二位先生在此辩论心性义理,今日辛、陈二位先生在此纵论天下兴亡,虽论题不同,但其心一也——都是为了这天下,为了这苍生。”
辛弃疾微微点头。他确实说过这话。鹅湖本是理学圣地,他与陈亮在此论兵谈战,本有些不合时宜,但他就是要借这个象征,将理学的心性修养与现实的经世致用结合起来。
陆九龄继续道:“先父与朱子当年在此辩论,是为了探求天下至理。而辛公与陈公今日在此论道,是为了寻找救国之路。学生以为,这才是真正的‘理’——不是空谈心性,而是关切现实;不是皓首穷经,而是经世致用。辛公此举,实乃为我等读书人指明了方向!”
他说得激动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辛弃疾静静听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些年,他见过太多沉迷于空谈的读书人,他们可以为了“性即理”还是“心即理”争得面红耳赤,却对江北的烽火、中原的哀鸿视而不见。陆九龄能说出这番话,实属难得。
“子寿先生过誉了。”辛弃疾缓缓道,“辛某不过是一介武夫,半生蹉跎,空有热血,却无力回天。与同甫兄鹅湖十日,与其说是论道,不如说是互诉衷肠,互勉互励罢了。”
“辛公何必自谦!”陆九龄道,“学生虽不才,但也知天下大势。如今金主新立,朝中主战派抬头,正是大有可为之时。辛公雄才大略,又值此机遇,何不出山,再为朝廷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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